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，可这香味怎么闻着都像讽刺。她盯着沙发上那个男人，霍景川，商界神话，传说中从不为任何人驻足的冰山王，此刻却在用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眼神审视她。这种眼神，好像在看一件一文不名的破抹布。她的心脏狂跳，手心黏糊糊的冷汗快要把她那身廉价但熨烫平整的婚纱领口打湿了。

“霍总，您说笑了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努力挤出一个算不上客气的笑容。台下那些穿着光鲜、珠光宝气的贵妇们交头接耳，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着她。她知道，她Widgets的地方。像她这种一穷二白的灰姑娘，突然挤进霍家这趟金光闪闪的列车，怎么看都是个笑话，一个 ponzi scheme 的悲剧产物。可她没得选，这婚早就是板上钉钉，拒绝的下场更惨，至少现在这样，她还能喘口气。

霍景川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过她的脸。他没说话，就那样站着，鼻子和挺拔的鼻梁显得格外蓄意，像是在无声地嘲讽她的不自量力。林薇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，几乎要跪下去。她只能假装镇定，拼命挺直脊梁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涩又堵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旁边一个水晶杯摔碎在地，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尴尬的寂静。霍景川侧头瞥了一眼，那是不知哪个脑子不开窍的贵妇，大概是嫉妒林薇能和总裁同坐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煞笔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霍景川缓缓起身，动作带着那种久居上位的慢条斯理，却能把人逼到窒息。他一步步朝她走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。林薇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，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他会怎么说？是直接把她轰出去，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她？或者…更糟？

然而，霍景川并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用两根修长热门的指节轻轻攥住了她的手腕。出乎意料，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，有些粗糙，但力道却不容反抗。林薇惊了一下，身体瞬间僵硬，但并没有挣扎。她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没有预想中的凌厉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湖，冷得让人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