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，催催催，催得紧啊。”老王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屏幕上，“催得紧？你们知道这代码难不难写吗？CPU烤得跟孙子似的，我这老骨头熬得跟狗一样，客户就这态度。”

鼠标在桌上蹦跶了两下，弹起老高，“啪嗒”又砸回来，跟老王头顶的蚊虫似的烦人。“第十七轮模拟，客户说了，非得再优化一下，这数据曲线……”

“数据曲线能当饭吃啊？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键盘怼得老王脸都变形了，“我这天天加班，加到头发掉成薅草面积，加到半夜抱着电脑数羊都没用，客户不爽一脚踹飞，换个人继续踹！”

桌上的泡面桶歪着，里面的汤汁撒了一半在鼠标垫上，一股馊味儿直钻鼻腔。老王眼皮打架，脑袋嗡嗡的，眼看着又要到这个鸟不生蛋的雨季，房东早说窗户裂口子，拖到今天还没修。

“王工……”鼠标又蹦跶了两下，带着一股怨气。

“知道！”老王直接把显示器砸得晃了晃，屏幕上代码乱成一团，“老子知道！烦死了！知道了！滚蛋！”

鼠标没了动静，估计是消受不住了。

老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灌了口凉泡面汤，咸得他齁得慌。正准备继续敲， ventilation system 咚咚咚响了三声，警报灯在电脑边亮了起来。

老王吓一跳，差点把汤喷出来。“这是……什么情况？”

警报灯闪烁，桌上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加密消息。

“老王，这边有点事，速回。”内容就这八个字，后面跟着乱码。

老王愣了，“什么人？这号码……”

没等他反应过来，警报灯疯狂闪烁，整个出租屋都在抖。不是地震，是船在高速震颤。

“操！这破船！”老王猛地站起来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刚冲到门口，整栋楼都在摇晃，天花板掉灰，窗户的裂口子被风吹得呼呼作响。老王躲到墙角，心脏狂跳。

“王工！王工！怎么回事？”

“地震！快跑！”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老王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正撞上一堵墙。墙上的应急灯坏了，他摸黑冲出电梯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奇怪的是，风里除了雨声，还有另一种奇怪的频率，嗡嗡的，像某种巨大的机械在运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