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金城当守卫已经十年了。十年前刚来的时候，他还是个毛头小子，愣头愣脑的，连城门都守不好。现在嘛，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故事，再凶悍的贼在外面喊，他往那城墙垛子上一站，心里就透着一股子稳当。

日子就是那么过，天亮站岗，天黑交班，有时候碰上犟驴一样的商队，吆喝几句，或者遇上脑子不清醒的城民，呵斥几句。大部分时间，日子就像金城头顶那片蓝天一样，平静。老张也习惯了这种平静，打心眼里觉得，守卫这活儿，风险不大，钱不多，但也饿不死，挺舒坦。

可平静这东西，有时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，不起波澜，底下却暗流涌动。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，这平静被打破了。

具体是哪个时辰，老张自己也记不清了。只记得风刮得怪邪乎，呜呜地往城墙根底下钻，像是有人在低声哼着某种不祥的调子。老张正趴在垛子上抽烟，吧嗒吧嗒的烟头火星子，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。

突然，远处地平线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像是人走路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一群蚂蚁在搬家，还带着刮擦的声音。老张皱了皱眉，举目望去。黑灯瞎火的，他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情况，只觉得那声音不对劲。

“谁？”老张厉声一喝，声音在空旷的城墙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有回应。那声音还在继续，而且越来越近，像是有预兆一样，城墙上其他几个守卫点的岗哨，也同时响起了呼喊声，但同样没有得到任何回答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啊。金城的戒律森严，寻常人等，根本进不了城门二里地。这些人，会是谁？是哪个路过的商队迷路了？还是……有宵小之徒想偷偷摸摸爬进来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密集的骚动从城门方向传来，像是有人撞在了城门上，又像是有人在里面喊什么。守城的士兵立刻弹起了弓，箭矢在黑暗中闪着寒光。

老张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了。他赶紧掐灭烟头，抄起了腰间的长戟。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“什么情况？开灯！快开灯！”老张朝着城楼的方向大喊。

城楼上的火把 flare 了起来，昏暗的光线驱散了一部分黑暗，也让城墙下那群人的影像清晰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