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脸一沉，没好气地怼回去：“张瘸子，你懂个屁！这叫观花青菜，不是你这种土包子能明白的。等开春了，城里人可都抢着买！”他嘴上硬撑，心里也虚，这青菜是昨天从乡下收来的，看着是水灵，可怎么吃就是不对味，还蔫得快。

张瘸子斜了他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再说话。这老王，仗着一身横肉，平时就看不起他，今天更是莫名其妙地冲他发火。不过张瘸子也懒得计较，谁让他瘸着腿，跑不快，只能干点力气活。他挑了堆菜，转身就往街对面那家破旧杂货铺走。

杂货铺就是老王的，他以前常来买点零碎东西。这铺子开在街角，店面不大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歪歪扭扭写着“奇门杂物”。铺子里光线昏暗，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什么枯骨、铜镜、旧书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张瘸子走进去，掸了掸身上的灰，走到柜台前。老王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被张瘸子一愣，吓了一跳，揉了揉眼睛，眯着看张瘸子：“买什么？”

张瘸子指了指角落里一堆枯黄的草：“这草，能卖钱吗？”

老王瞅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这玩意儿？能入药，你要？”

张瘸子点点头：“给我些。”

老王找出一小捆，用油纸包好，递给张瘸子：“五块。”

张瘸子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五块硬币，递给老王。老王接过钱，数了数，又多找了一块给张瘸子：“哆，零钱没零钱了。”

张瘸子也不嫌弃，接过钱，转身就走了。他瘸着腿，走得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走出几步，他突然停了下来，从怀里掏出那小捆枯草，放在鼻子前闻了闻。

一股淡淡的药香，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腥味，飘散在空气中。张瘸子皱了皱眉，这草看着是枯黄的，却散发着一股活气。他想起祖传的老屋里，也堆着不少这种草，爷爷说，这叫“鬼谷草”，能驱邪避凶，还能让人夜观星辰。

张瘸子瘸着腿，走回老屋里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走进昏暗的屋子。屋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，角落里还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张瘸子走到油灯前，将鬼谷草放在灯下，仔细地看着。

草叶细长，边缘锯齿状，上面布满了细小的绒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