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异变陡生
林云怀里那块破布裹得严严实实,寒风刮得他脸生疼,但总比淋成落汤鸡强。他缩在老槐树底下,盯着那棵只剩几根光秃秃枝丫的树干发呆。这棵树都活了几百年了,前年还结果子,今年却突然蔫了,你说邪乎不邪乎?
"林云!还在这儿发呆呢?"邻居张老头披着件破棉袄,叼着旱烟袋,唾沫星子乱飞地吼过来。
林云吓一激灵,赶紧低头:"张大爷,我...我去给您送点柴火..."
"送你奶奶腿!"张老头的烟锅子敲了林云脑门一下,"你爹要是还在,还用你在这受罪?倒了八辈子霉!"
林云丧气地捡起破布,往家走。刚走到院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"哐当"一声响。他心一沉,冲进去看时,只见堂屋的八仙桌上,那个祖传的青花瓷瓶碎成了好几瓣。林母坐在门槛上,哭得眼睛都肿了。
"妈..."林云手足无措,"是不是...我是说,是不是不小心碰倒了?"
"还敢说不是!"林母猛地站起来,指着林云的鼻子,"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就碎了!你个不孝子!要是你爹还在,这个东西早就不让你碰了!"
林云脑袋嗡嗡响,他想起上个月偷喝剩半壺老酒后,确实是摸过这个瓶子的。可那瓶瓶口都裂了一道纹啊,怎么就碎成这样了?
"妈,您别生气,我赔..."林云从怀里掏出昨天捡的半块银元,眼眶都红了。
"赔?"林母突然暴起,揪住林云的衣领,"你拿什么赔?你拿你爹的命赔!"说着眼泪哗哗往下掉,"他要是知道你把家传的宝贝弄碎了,非打死你不可..."
林云被这阵仗吓得腿发软,正想撒腿就跑,突然听见"轰隆"一声闷响。院子里那棵快死的槐树,中间竟被劈开了一道一人多高的口子!黑色的、粘稠的液体从裂缝里慢慢渗出来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绿光。
"这...这是..."林母惊得往后一缩,手中的碎瓷片都掉了。
林云盯着那绿光,鼻子一酸。这树歪了两年多了,前阵子还枯死了大半,怎么突然就...坏了?
他颤抖着手,凑近那黑色的液体。刚碰到一点,一股钻心的痒就顺着指尖往脑子里钻。半晌,林云突然眼前一黑,身子扑通栽倒在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