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云！还在这儿发呆呢！” 尖利的女声像根针一样扎进林云耳朵里，他猛地一激灵，差点从树根上滚下去。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、梳着两条小辫儿的姑娘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攥着个破瓦罐，看打扮像是个要饭的。

这姑娘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五六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眼睛亮得很，像两颗小星星。她瞪着林云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就你金贵？冻死在这儿也不出来？我爷爷说，找死的人不少，可活该死的就没几个。”

林云往后缩了缩，低声道：“我……我找……” 他本想说自己找东西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怀里那块破布实在太过显眼，连日来不知被多少饿狼惦记过。那可不是普通的破布，是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，说是能救他命。

“找啥呢？”姑娘凑了过来，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戳了戳林云的胳膊，“别装哑巴。我爷爷说了，饿死的人都不是东西，你要是装死，我就把你当东西吃了。”

林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说话倒是直接。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断墙根：“我……我找点东西。”

那姑娘歪了歪头，似乎没听懂。林云又比划了一下，指了指地上，然后指了指自己。那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哟，还懂点手语？你找东西？我看你是找死吧！这鬼地方，除了野狗，啥玩意儿有吃的？”

她蹲下来，围着林云转了一圈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：“我说，你怀里那块破布挺眼生的，能吃吗？”

林云急忙把破布抱紧了些，冷声道：“不能吃！这是……这是宝贝！”

“宝贝？”姑娘挑了挑眉，“比瓦罐还宝贝？那我要是饿了，能不能拿走？”

林云心中一凛，这姑娘看上的恐怕不是破布，而是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低声道：“我……我穷，只有这个了……”

“穷？”姑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指着林云的头晃了晃，“就你这怂样，穷得连根胡萝卜都掏不出来？我爷爷说，穷鬼都是虚的，容易碎！”

林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但他知道，这姑娘或许能帮上他。他定了定神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饼子，递了过去：“这个……给你……”

那姑娘眼睛一亮，接过饼子就啃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