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凡揉了揉眼睛，看着手机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短视频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是一个猎人在非洲草原上拍摄的视频，一头狮子扑向一只羚羊，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。视频下面评论全是各种猎奇或者猎奇的段子，什么“这狮子是开挂吧”“羚羊怎么没躲开”之类的。

打发掉最后几分钟，眼瞅着房东发来的催租短信提示音响起，刘凡心里一阵绞痛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那是他昨晚当街捡到的，打算今天早餐买个煎饼果子。手机欠费提示音响个不停，短信提示也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房租、水电费、生活费、网贷分期……一桩桩一件件，像钝刀子割肉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刘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个破旧的衣柜，还有一张吃饭的小桌子，除此之外，就是白墙上贴着的几张盗版动漫海报。昨天他还跟朋友吹嘘自己收藏了好多绝版海报，今天看来，连墙皮都快被撕下来了。

刘凡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准备再刷刷手机找找兼职。刚推开窗户，一股红光突然直冲眼眶。他下意识眯了眯眼，出门一看，嚯，竟然全是红色的！红色的天空，红色的树木，红色的建筑，红色的汽车，就连楼下卖早餐的大爷蒸的热气，都带着一股诡异的红色。

“我勒个去……”刘凡差点把下巴惊掉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往外看，依旧是一片红。他拿出手机，对着这红色的一拍，手机屏幕显示“无法识别的色彩”。

“幻觉？中暑？”刘凡自言自语。他走回屋里，打开电扇，对着脸吹了吹。可不管怎么吹，那红色依旧透过窗户，铺天盖地地涌进来。他走到镜子前，看着自己脸上、衣服上沾着的红点，使劲搓也没用。

“滴滴滴……”手机又响了，是房东催租的。刘凡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，按响了楼下邻居家的门铃。

开门的是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姐姐，梳着马尾辫，画着淡妆。看到刘凡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：“你干啥？迷路了？”

刘凡看着她，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粉色的连衣裙，突然发现，连她裙子上的花纹，都好像被染色了，带点红色的边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