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宿醉的后脑勺，挣扎着从破旧的出租屋床上爬起来。天花板裂着几道黑缝，床单皱得像打过滚，跟他那副人模狗样完全不搭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头痛感一阵阵袭来，昨晚喝的什么酒，怎么喝的，全给忘了。

窗外的天已经大亮，阳光刺眼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踩着满地灰尘和打翻的垃圾袋晃到客厅。桌上那半死不活的用了五年的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显示器上赫然是游戏加载界面，旁边还有几封皱巴巴的银行卡催收函。林凡拿起其中一张，上面 đỏ chữ（红字）像针一样扎眼，“林凡，还剩2万5，再不还……”
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深深吸了口气。二万五……好像不止这么多。他数了数，从衣柜里翻出几件还算干净的旧衣服，塞进一个破背包，银行卡、身份证、欠条……一样不落。身上还剩最后五十块钱，他摸出手机，给家里打了电话。

“喂……妈，我……我这边有点事，晚点……嗯，钱的事……我催催朋友……嗯嗯，知道知道……”林凡含糊不清地应付着，挂了电话，心里一阵烦闷。他不知道自己能找谁借，从小父母离异，跟着爷爷奶奶，但也只是个普通工人，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朋友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，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，谁都不像能帮他的样子。早餐摊上，两个年轻人嘻嘻哈哈地抢着煎饼果子，老板吼了一嗓子，“还抢呢！小心油溅一身！”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林凡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自己是哪种人呢？连骂人都没底气的那种。

蹲在街角，看着车流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工作群的消息，老板@了他，“林凡，下午请假，李明顶一下。”后面是几个坏笑的表情包，林凡只觉得一阵厌烦。他点开银行APP，看到那张欠条的最低还款额，手指僵硬了一下。

“就这样吧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随手捡起路边半截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黑屏，再开机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信息，不带任何引号，只有一个红色的对话框：

【检测到宿主契合度低于标准，系统激活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