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宿醉的后脑勺，挣扎着从破旧的出租屋床上爬起来。天花板裂着几道黑缝，床单皱得像打过滚，跟他那副人模狗样完全不搭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头痛感一阵阵袭来，昨晚喝的什么酒，怎么喝的，全给忘了。窗外的天已经大亮，阳光刺眼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抹了把脸，嗓子像吞了砂纸，哑着嗓子吼了句，“给我来杯水！”

空荡荡的出租屋里，只有回音。他踉跄着扑到床边，掀开那块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，伸手想够到桌上的水杯，结果手在半空中顿住——钱包呢？

昨晚钱包是塞在裤子口袋里……等等，裤子？林凡低头一看，光着屁股躺在床上！他顿时目瞪口呆， tưởng tượng 想象着昨晚自己是如何脱裤子睡觉的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“操！”林凡猛地坐起来，抓起身边的破烂外套套上，胡乱塞进裤兜，一头扎进狭小的卫生间。镜子里，他那张年轻却 写意 充满疲惫的脸孔映得高清。眼角有红印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一身酸臭。他一把抠下鼻孔里的屎，对着镜子哈了口气，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。

“得，上班去。”林凡草草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蹬着两只破运动鞋，趿拉趿拉往外走。

出租屋在城中村，门口就是一条熙熙攘攘的小巷。被阳光晒得滚烫的水泥路上，人影绰绰。林凡混在人群里，只想快点到公司去，别跟人打招呼。

刚走到巷口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拦住了他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晃了晃：“兄弟，有点事，帮个忙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倒霉。这城中村的小混混，看样子又是要借钱。他眼神躲闪着，低着头快步想绕开。

“哎！站住！”小混混伸手拦住了他，“多少？”

林凡脚步猛地一顿，握紧了牛仔裤的裤兜，那里正插着昨晚顺手摸来的三百块钱。“我……我没钱。”他声音发虚。

小混混上下打量他，嘴角一撇：“没钱？看你的打扮不像啊。”他逼近一步，“多少？少也得给点。”

林凡脸色发白，额头青筋直跳。他口袋里只有那三百块，那是他下个月的房租和饭钱。他嗫嚅着，手心直冒汗。

“哥们，我真是没钱……”林凡憋着屈，声音越来越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