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冬天，我抱着肚子，却觉得浑身发烫。医生办公室里的冷气好像全部跑了，只留下那股子让人心头发寒的消毒水味儿。我盯着手里的报告，那几张薄薄的纸，沉得像压在我的心口上，喘不过气。

“医生，还有没有别的办法……？”我声音都在发抖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报告掉地上。旁边坐着的主治医生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眼睛，语气很温和：“办法倒是有一个，就是成功率不高……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什么东西敲中了，嗡嗡作响，只剩下“嗡嗡”的音节。什么？成功率不高？那不是等于没救？

“我……我不信……”我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医生赶紧伸手扶住我：“你先坐好，别激动， Betty。”

Betty……那是我的名字，是他刚刚才叫我的。这家医院，我们来的次数屈指可数，几次见面对上，他总是板着脸，眼神里像带着冰碴子，没什么温度。可刚才，他抱着我的时候，是真的抱着，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，还有那带着冷意的掌心贴在我的后背上。

“要是我走了，你会不会后悔？”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他的眼神很深，像浓得化不开的黑夜，让人看不清底细。

“后悔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，“你想让我怎么样？”

我没说话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不是委屈，不是悲伤，就是单纯地……害怕。

“我不管你怎么想，反正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决心，“我先搬回家住，晚上陪着你。”

我愣住了，以为我听错了。搬回家？他？傅景川？那个连老妈的电话都很少接，周末在家的时间能凑够一巴掌数的男人？

“傅司寒，你是不是……”我声音带着不信，“你是不是听错了？”

“没听错。”他站起身，把手递给我，“我去安排一下，今天晚上就回来。你要是不愿意，我走。”

他的手很大，很凉，但握住的时候，我的手却一下子紧了紧。我看着他，他不像我想象的那样，会说些言不由衷的话，或者干脆转身走人。他只是很平静地说着，然后转身去了隔壁的办公室。

我靠在墙边，听着里面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