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往前凑了凑，扒拉开桌沿的油腻油纸，听不清他们吵啥，但嗓门贼大，跟要跟谁急眼似的。他心里嘀咕："瞅这架势，不会是想抢我锅盔吧？早知道就不吃半截了，浑身力气全用在找这破饭馆上，再让人惦记就亏大了。"

"我说你们几个，说话注意点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指着对面一人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脑门上，"昨儿街口那家铺子，明明约的是我，你们几个王八蛋倒好，硬生生抢了去！我曹……"

对面那人也不含糊，拍着桌子站起来，身板比刚才那小子壮实不少："怎么着？你不服？你那破手艺，也就骗三岁娃子的！我老张随便吼两声，你这铺子就得关门大吉！识相的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子发财！"

"滚你麻痹！"尖嘴猴腮的更来劲，指着对方鼻子破口大骂，"你小子凭什么发你那破财？老子是老板，少了本钱找谁哭去？再敢说一句，看我手里的家伙什不收拾你！"

王磊心里直痒痒，这俩货嗓门都贼大，一唱一和的，听着就带劲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怀里那半块锅盔揣紧了些，骂骂咧咧地嘀咕："真他妈不巧，本想找人下碗面，非得整出这么一出戏……有时候真羡慕你们几个，天生就有这惹事的命。"

旁边桌还坐着一个胡须拉碴的中年人，正襟危坐的二愣子模样。这家伙手指粗壮，指甲缝里还塞着煤灰，正端着一碗面呼哧呼哧吃，瞅着两拨人吵闹也不帮腔，活像个没事人。王磊估摸着，这哥们儿八成是隔壁铺的掌柜，看着不掺和，怕是心里乐呢。

正想着呢，骤然间"轰隆"一声闷响！

王磊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抬头——就见刚才尖嘴猴腮那小子手里的铁棍子，半空中拐了个弯，硬生生砸在了胡须拉碴掌柜的脑壳上！

"我靠！"王磊眼睛瞪圆了，这变化快得像个幻觉。就听胡须拉碴的闷哼一声，手里的面碗"咣当"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扶着桌腿站住，抹了一把脑门上的黑灰，骂骂咧咧："妈的，走路不长眼啊！老子说话呢，哪个不开眼的往人脸上撞？"

尖嘴猴腮的吓得直哆嗦，赶紧往后缩："我……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……我错了，<Expression=apology>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