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像只受惊的兔子，脚不沾地往外跑，脑子里嗡嗡响。那枚该死的钻戒在她手心转着圈，冰凉中带着一股子邪乎的烫。韩奕辰那张脸又在她眼前晃悠，阴鸷得像要吃人。

跑到楼梯口，她差点没站稳。这破公寓楼道又窄又长，灯都昏暗。苏小小靠着墙壁喘气，心脏擂鼓似的跳。手心全是汗，钻戒滑到指尖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身后好像有脚步声。

苏小小猛地抬头，黑漆漆楼道尽头，一个黑影站着。韩奕辰？！

她连夜买了张去南方的机票，包都收拾好了。可这男人像鬼魂似的追了过来。苏小小转身就跑，这次比刚才更拼命，连头都不敢回。

“苏小小！”这次韩奕辰的声音彻底炸了。他速度出奇地快，几步就追上来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力道大得让她手臂发麻。

“放开我！”苏小小挣扎着，脸涨得通红。手背撞在他的胸膛上，硬邦邦的，像块钢板。

“不放。”韩奕辰的语气冷得能结冰。他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全是未消的怒火，“钻戒呢？”

苏小小惊恐地瞪大眼：“你…你别得意！我……”

“我找到了。”韩奕辰打断她，弯腰捡了颗掉在地上的糖纸。他伸手指了指苏小小手心，“还有这个。”

苏小小惊得差点叫出声。她慌忙甩手，钻戒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韩奕辰立刻单膝跪地捡起来，擦了擦，递到她面前。

“签了。”他声音没有温度，“做我的妻子。”

苏小小盯着那枚钻戒，感觉像在做梦。她明明逃了，为什么……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韩奕辰，你……”

“我不要！”苏小小突然鼓起勇气吼道。眼睛里全是眼泪，“你强抢良家……”

“签了。”韩奕辰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或者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带走。”

苏小小看着他，瞳孔发直。她突然想到，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，身上穿的也是借的。现在想跑？做梦！

她闭上眼，颤抖着拿起那枚钻戒。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凛。

民政局门口排着长队。苏小小攥紧钻戒，眼眶发热。韩奕辰站在她身边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指节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衬得他格外刺眼。

“想说什么？”他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