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风缩了缩脖子，往墙角挪了挪。大学校园的梧桐大道上，行人们裹得严严实实，加快脚步想赶紧回宿舍暖和一下。

林风叹了口气，把书包挂得更紧了些。这本是他曾经的外套，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遮挡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充电只剩一格，钱包里还有五十块钱。早餐是地摊的馒头，午饭是食堂最便宜的粥加咸菜，晚饭……应该还是粥加咸菜。

这日子过得，林风觉得自己快成行走的营养不良标本了。

“林风，又是一个月没交宿舍费了啊？”

体育系的张扬大咧咧地走过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哥们儿，笑嘻嘻地打量着林风。林风愁眉苦脸地抬头，勉强挤出个笑容：“张哥，这不是快过年了嘛，我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毕竟 Outreach 他凑不齐，工程系宿舍一个月两百，他这状态，下个月房租都悬。

张扬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吧行吧，你那点破事我还能不知道？这次多宽限点，下个月必须交齐啊，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么样？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不然让隔壁系的李哥亲自来跟你‘聊聊’。”张扬下巴朝四舍宿舍楼的方向一扬，故意压低声音。

林风脸色瞬间白了。李哥是安保处的老大，那脾气 林风领教过。上次外卖迟到了五分钟，直接把他拽到办公室，唾沫星子喷得他满脸都是。那次他差点没交出手机。

“赵哥！赵哥！”张扬喊了一声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叼着烟飘了过来。

“咋地了，小张。”赵哥斜睨了林风一眼，“又欠钱了？”

林风哆嗦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五十块钱，递了过去：“赵哥，赵哥，我……我下个月一定补上！”

赵哥眼睛一瞪：“下个月？你下个月还得卖肾晶吗？”

林风冷汗差点下来了，张嘴就想哭。张扬赶紧打圆场：“赵哥，要不这样吧，我作保，林风这月交不齐，我替他垫上。都是自己人，说这个干嘛。”

赵哥瞥了张扬一眼，又看了看林风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烟扔在地上碾了两脚：“行吧，这月也就你还能说说好话。下个月，必须交齐！少一个也不行！听见没？”

“哎！哎！”林风连连点头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