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又喊了声：“林凡！还睡死了吗？！” 林凡没应，手底下却悄悄摸出块干硬的饼子，就着昏暗的油灯啃了起来。饼子又干又硬，硌得他牙生疼，可他嚼得飞快，好像饿了三天三夜。吃饱了，力气才渐渐回来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凡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。他娘赶紧起身，披了件外衣，跑出去看了看，回来时脸色煞白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林凡！你快去看看！王虎那畜生带人，把咱家猪给杀了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爹去年在王铁匠那儿当雇工，回来伤了腰，干不了重活，家里就靠几头猪养着。这猪要是没了，他和弟弟妹妹的口粮就断了。

“不——！！” 林凡猛地从炕上弹起来，头发根根倒竖，眼睛血红。他冲到门口，推开门跑出去，就看见王虎坐在自家院里，对着地上几具死猪尸体哈哈大笑，他那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叫骂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听说你爹伤好了，这就急着来抢生意了？” 王虎眯着眼，一脸坏笑，“你爹那手艺，配给俺家铁匠铺当老师傅都嫌不够格！还想独吞镇上的生意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旁边一个跟班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就是，林凡家那点底子，还想跟王铁匠比？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林凡拳头攥得咯咯响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他想起昨晚他娘说的话，想起王虎那嚣张的样子，想起自家那几个吓得躲进柴房的弟弟妹妹……一股热血直冲脑门。

“你……王虎……” 林凡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敢动我家的猪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
王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仰天大笑起来：“嘿！还敢嘴硬？来人，给我废了他！”

“上！” 王虎一声令下，那几个跟班就磨磨蹭蹭地围了上来。他们也不咋地，都是镇上地痞流氓，平时仗着人多欺负老实人，真动起手来，也拿林凡没辙。

可王虎仗着他爹王铁匠在镇上的势力，总爱拉人唬人。他看林凡孤零零一个，也没多少杀伤力，就想着用人数优势直接把林凡摁倒，省得回头他爹追究起来麻烦。

林凡心里清楚，硬碰硬肯定吃亏。他左右看看，发现不远处有片小树林，心里有了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