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厨子是个老江湖

王狗剩顶着个黑眼圈，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，手忙脚乱地往脸上抹了把土，结果越抹越黑，活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。他瞪了瞪眼前这片荒地，咬牙切齿地想：“老子要是早知道这地是块破石头，打死也得跟那厮拼命！”昨天那碗二锅头，怕是被人兑了尿，这事儿他能不怀疑吗？

他刚想转身上路，找个地方再喝一顿解解气，就听见不远处有动静。“嘿！那谁，你醒了？”

王狗剩扭头一看，是个挎着菜篮子的中年男人，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，两道浓眉斜飞入鬓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“你是谁？让我滚开，别挡老子的道！”王狗剩一边骂，一边掏出根柴刀晃了晃。

那男人嘿嘿一笑，不用手指，手往地下一指：“这地，不就是你我的了？我叫赵老五，这附近人都喊我三斤。卖你这块地，可是看在昨天你买酒的面子上。”说着，他把一袋米往地上一扔，“这是定金，你给。”

王狗剩一愣，这才注意到那袋米，沉甸甸的，看着不像掺水。“你他娘的，卖地还带逼买？”他气得直跳脚。

赵老五回道：“话不是这么说，这地你买了，种出庄稼来，才算数。要是种不好，这米就算我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你放心，这地离水源近，种啥都行。”

王狗剩看着那袋米，心里开始打鼓。他是个实在人，虽然被人坑了，但也不能白干不是？可这地……

赵老五见他犹豫，又凑近了些：“要不这样，我给你找个厨子，包吃包住，只要你种出好庄稼，剩下的都归你。”

王狗剩眼睛一亮，这年头，找个厨子不容易，尤其是会做几道好菜的。他点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
赵老五满意地走了，王狗剩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开始琢磨。有了厨子，他就不愁没口饭吃了。可问题是，这乱世，找个靠谱的厨子难啊。

正想着，远处火光冲天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王狗剩心里一惊，抄起柴刀就往地洞里钻。刚钻进去，就听见外面人声鼎沸。“什么人？站住！”

王狗剩吓得浑身发抖，心想：“完蛋了，遇上土匪了。”他缩在洞里，屏住呼吸，生怕被发现。

外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，王狗剩紧张得手心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