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咳嗽了两声，把烟头往砖墙上磕了磕，火星子噼啪掉进脚边的水泥渣子里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像被戳了眼睛的蛤蟆。他低头一看，这破玩意儿怎么跟个粽子似的，一层一层密码锁，指纹、面容、还什么滑动验证码，搞得太复杂了。

“得，赵华那小子，肯定想办法给锁了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手一抄兜，头也不抬地往外走。“要不是看在他那个破摊子饭馆上，老子至于跟他磨叽半天？”

楼道里冷风一吹，老王打了个哆嗦，把夹克领子竖起来。刚才那顿羊肉串，现在想起来还有股子油腥味儿，不过挺解馋。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，刚想点，发现少了两根，眉头皱了一下。估计是刚才急得，随手抽出来了。

走到楼道拐角，一抬眼看见赵华正倚在墙上打电话，手里还端着一碗馄饨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小子怎么还在这儿？那碗馄饨孤零零地摆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汤汁都凝成了浅浅一层。赵华衣服挺整齐，磨砂的皮鞋擦得锃亮，跟刚才狼狈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“哟，这不是赵老板吗？还没走？”老王嘴一撇，故意大声说。赵华手一抖，碗差点掉地上。他抬头看见老王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想笑又挤不出来，最后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啊，老……老王。”

“怎么着？开饭馆的呢，还在这儿吃馄饨？”老王嘁了一声，拐着胳膊从他旁边过，故意把胳膊肘往他肩膀上撞了一下。赵华“哎哟”了一声，手里的碗又摇摇晃晃起来。老王眼疾手快，伸手一把抢过碗，生怕烫到他似的，“啪”一声扔在垃圾桶里，哗啦一声汤汁溅出来，把赵华的皮鞋溅了个透心凉。

赵华脸一下子绿了，刚想发作，老王已经转身溜进屋里，把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屋里一股浓重的烟味儿，老王跺了跺脚，把烟盒扔在一边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壁。赵华给他添堵，他就拿这破手机撒气。

“操，什么破玩意儿！”老王把手机屏幕对着墙，狠狠踹了一脚。玻璃面有点花，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圈裂纹，像蜘蛛网似的。老王咧嘴一笑，心里舒坦多了。他走到窗边，把窗户打开，冷风立刻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