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脚尖轻点，在货架间穿梭，动作又快又急。供销社后头有扇小仓门，门没锁，他蹑手蹑脚绕过去，喘口气，从柴火垛后面摸出匕首。这玩意儿是昨天顺手捡的，削铁如泥，比他那把破水果刀强多了。

他踮着脚，猫在窗口往里瞧。里头有个老婆子，背对着他，坐在小马扎上，正哼哼唧唧数着啥。一堆玻璃瓶子，歪七扭八摆一地，都是空的。老婆子手里捏着个豁了口的酱缸，缸里黑乎乎的，看着像醋，又像别的啥玩意儿。她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是在念经：

“一，二，三……嘿！没了……得再想想，该去哪儿找啊……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太婆咋还在？前两天他不是眼睁睁看着外面被丧尸扑了吗？这破地方，连个活口都该撑不住了。她要真变成……那他今天可就死定了。

他悄悄往后退，刚想脚底抹油溜走，忽听得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是那个酱缸动了！老婆子猛地回头，动作慢了半拍，但眼神确实不对劲。浑浊、空洞，瞳孔里一点星光都没有。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黑牙，比一般老太婆脸上的皱纹还吓人。

陈默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拔腿就跑！跑出老远还感觉后脖颈子发凉，像是有冰手抚过。他不敢回头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“完蛋完蛋完蛋”三个字在轰鸣。

他一头扎进夜色里，跑得腿都快抽筋了。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：老太婆转身的瞬间，那死寂的眼神，还有嘴角诡异的笑。他明明记得她背对着他，咋可能……难道自己眼花？还是……这破系统里头有啥东西没提醒他？

喘了半天粗气，陈默才停下来。他靠在电线杆上，摸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李薇，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扔了。屏幕都亮了好几遍，他(digits)终于稳住，按出号码，却在拨出的瞬间又掐了断。真是撞破好事，撞个寂寞玩意儿回来。倒好，捡条命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两个加快的脚步声，正朝他这边过来。借着昏暗的光，陈默看见两个黑影晃了晃，然后停在他前头几步远的地方。

“啧，是个小子。”其中有个声音，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