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，陈默嘴角抽了抽。这供销社后窗的玻璃，被前一晚的打斗给震碎了一小块，现在正晃荡着细碎的裂纹，像张破嘴，咧着缝。他屏住呼吸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往里瞅。

屋里黑黢黢的，光线从窗户透进来，在灰尘里飘荡，像几缕游丝。角落里堆着些烂木头，旁边还有个破旧的藤箱，现在空了，四仰八叉地摊在地面上。地上还看得见几道浅浅的抓痕，边缘还挂着几点干涸的血迹，颜色昏暗，看不出是什么时候留下的。

陈默的目光，掠过这些东西，最终锁定了门口的地上。两双踩扁的鞋子，歪歪扭扭地摆在一起，其中一个鞋带还耷拉在外面，像条死蛇。鞋底沾着点暗红色的泥点，不像是干土混的血，倒像是刚踩过稀泥。

这鞋，他认得。是王磊的。

王磊是供销社的老会计，平时不苟言笑，戴着副厚厚的边框眼镜，总是一副活死人样。前天还跟他嬉笑打诨抱怨发下来的米太糙，结果昨天晚上……陈默心里咯噔了一下，没敢细想。

他拔出匕首，冰冷的触感顺着手心蔓延。匕首的尖端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微光，正好照在那双鞋子上。陈默蹲下身，借着那点光，仔细看了看鞋底的泥点。泥块边缘有些模糊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，又或者……拖拽过？

他脑子里“系统”的提示音响了半天，才蹦出几个字：“血迹，拖拽痕迹，鞋印，非正常死亡。”

陈默皱起眉头。非正常死亡？王磊会是什么时候死的？又是怎么死的？供销社里，除了他，就还有个没睡醒、总迷糊糊的小张。

他站起身，往窗户边蹭了蹭，几步就到了门口。门口地上除了王磊的鞋子，还有一个……东西？

借着窗缝透进的光，他看见门口墙角有一小摊黏糊糊的东西，暗红色的，散发着股刺鼻的腥臭味。是血。陈默皱了皱鼻子，这血颜色太深了，几乎快凝成了块，怎么会散发出这么浓的味儿？

他用靴尖尖了尖那摊血迹，没多时，一小片干硬的血痂就被蹭了下来。他捡起来，仔细看了看。血痂边缘有一些细小的、几乎看不清的牙印。

“系统……”陈默低声咕哝，“人的牙印？”

“根据数据库匹配，极可能是被利齿生物抓挠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