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的憋闷感又上来了，老王觉得今天这鬼天气，比他最近这心情还难受。黏糊糊的，像是刚被雨淋透又被太阳暴晒过的抹布，贴在肺叶上，喘气都不顺畅。他坐在办公桌前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眼皮越来越沉。“老王，又走神了？”旁边小张头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他的屏幕。

老王哈了口气，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去你的。”他这身板，天天坐在空调房里，也不见长个儿，胸口这股闷劲儿，一天比一天重。他挠了挠头，起身去茶水间倒杯水。刚拧开瓶盖，就听见隔壁老李头在打电话，声音大得能穿透墙壁。

“喂，小李啊，事儿成了？行，那辆车就按你说的办！钱的事别担心，明天我过来取！”老李头捶着胸口，声音洪亮。老王叼着水杯，靠在茶水间门口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李头，前阵子不是刚换了辆电动车吗？怎么又打电话说买新车？他不是缺钱的主儿啊。

正琢磨着，小张晃晃悠悠也走了过来。“老王，你倒水啊？我口渴死。”小张接过水杯，一仰头灌了半杯下去。老王呷了口温水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。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个冷知个热。”

“嘿嘿，不是，”小张斜了老王一眼，“你听隔壁打电话了吗？老李头好像又买了车，还让小李给他办手续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李头换电动车的时候，他可清楚着呢，那车是他去年淘汰下来的二手货。如今这社会，谁还买二手电动车啊？除非……

“难道……”老王心里打了鼓。他想起老李头最近总在小区门口转悠，还偷偷摸摸跟人说话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他赶紧放下水杯，转身回到工位上，重新戴上眼镜，盯着屏幕上的报表，眼睛却直勾勾地想着隔壁。

下午三点，老王借故去趟洗手间。他刚走出办公区，就看见老李头蹲在楼梯间抽烟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老王绕开他，低着头快步往楼下走。走到电梯厅，他停下脚步，悄悄观察。电梯门一开，老李头走了出去，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笑容。

老王的心跳有点快。他快步跟上去，摁了同一层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空间狭小，老王都能闻到老李头身上的烟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