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了？那沙哑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离得更近了些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凡眼皮掀了掀，眼珠子在昏暗中转了半圈，才勉强聚焦在面前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。老头的鼻孔塞着块脏兮兮的棉签，大概是刚给他处理完什么，所以说话都带着点堵气的味道。

“别废话，”林凡刚想抬手扒拉一下棉签，那手指尖刚碰到老头的脸，就被他一把拍开了。“刚醒就猴急什么？”

林凡眉头皱得更紧，这老头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脾气倒还有点冲。他心里嘀咕着，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，自己明明在闭关，怎么突然就醒在这么个破地方了。

“咳咳，”老头自己捶了两下胸口，像是清了清嗓子，又接着说：“你先别动，身上伤还没好利索。你这身体，摇摇欲坠的，经不起折腾。”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仿佛怕他一挣扎就散架了似的。

林凡强忍着不说话，他现在浑身发软，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的破玩意儿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生疼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这破木板床硌得他胸口有点闷，还有点刺痛，像是心口被针扎了一下似的。

他猛地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手。惨白得没血色，指甲都透着一股透明感，这哪还是个修仙世家的嫡传弟子该有的样子？他自己记得可清楚，明明是在家族禁地藏经阁修炼，感应到一股异常的波动，这才冲出去查看，结果一头撞进了爆炸的中心区域……那么强的爆炸，他怎么可能还活着？

“小子，”见林凡脸色发白，眼神飘忽，老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长叹了口气，带着点沧桑味道，“你啊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那天爆炸的威力，老夫我碰上都得掂量掂量，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硬实，怕是直接给你陪葬了。”

林凡心里五味杂陈。修仙世家被灭门的仇恨，自己险些丧命的绝望，还有对未来的迷茫……现在被老头这么一说我，心里头堵得慌。他不是废柴，他只是运气不好，被卷入了这场该死的灾难。修为散尽，一身修为化为乌有不说，这副身体也跟着受了重伤，成了现在这样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