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把食盒放下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她偷偷瞟了一眼堂屋，赵氏正眯着眼， hưởng thụ 那块芙蓉糕呢，嘴里还念叨着“嗯，甜糯，甜糯得很”。旁边站着的小妹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笑得一脸谄媚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了自家姐妹一眼。春兰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俩人凑一块儿，还能是什么好事儿？

“姐，”春兰咬着牙，凑近了些，“妈又跟李家提亲了吧？”

赵氏那双三角眼差点没瞪出来，手里的糕点“啪嗒”掉了一地。她手一拍桌子，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什么李家，什么妈……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野猫叼走了？”

春兰没理会她，自顾自收拾地上的糕点渣，动作干脆利落。赵氏这反应，分明就是心虚。她冷笑一声，心里盘算着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，必须得找个机会把话说明白，让这两个她们把烂泥扶上墙。

“姐，我这不是看着您半天不说话嘛，怕您又憋着，”春兰放下糕点，一脸天真无邪，“妈总说，让我なり赵家的人，就得有赵家的样子。可我怎么瞅着，妈您倒像是李家的了……”

赵氏一听这话，脸唰地一下就白了，随即又涨得通红，指着春兰的手都在哆嗦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我可是你亲娘！我怎么能是李家的……”

“哦，那不是，”春兰不咸不淡地撇撇嘴，“那您是张家李家王你家？总得有个名分吧？要不明天也让坊里那些姐妹都来瞧瞧，看看咱们府里这位大当家，到底是哪家的姑娘？”

赵氏顿时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春兰的手指都僵硬了：“我告诉你，春兰，今天你要是再敢提一句，我撕烂你的嘴！”

春兰挑挑眉，没再说话。她知道这俩人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，毕竟她们再怎么蹦跶，也跳不出这府邸的范围。春兰冷哼一声，心里盘算着，既然她们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了。

出门前后，春兰特意绕去了趟后院。自从她被接进府，后院就彻底成了她的禁地。她记得，那年冬天，她就是从后院那个柴房里被拖出来的。那晚，寒风刺骨，她浑身发抖，嘴里却咬着牙不哭不闹。她记得母亲的样子，一脸冰冷地站在院子里，手里还端着碗热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