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像下雨似的砸下来。他正对着电脑屏幕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，视频通话里是他那个刚高考完，正天南海北吹水的大学室友。

“喂喂，我说你那边打什么副本呢？这怪形象挺拉风的啊，一把大斧头左劈右砍就跟 concat 一样——咦？你这……”

室友声音戛然而止。

老王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反正也打得顺了，一边删选着聊天框里没用的消息，一边说：“咋了？那边服务器又出BUG了，挂一屋子人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室友在那头顿了顿，像是憋了句什么话，“我看见你屏幕上弹幕了……楼下那个苏晓晓，键盘敲得我眼都瞎了！$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顿了顿，差点没按对删除键。

苏晓晓？他当然知道苏晓晓。同小区，不同楼，不过他几乎只在小区门口见她两三次，一次是送快递，一次是电梯里短暂擦肩而过。每次见她，那人模狗样的，清清爽爽的，跟游戏里那些糙汉完全两码事。老王这人吧，游戏打得好好的，突然被室友这么一提，愣是把他给提醒醒了。

他下意识在室友视频那头露了个鬼脸：“哟，苏晓晓键盘犀利啊？不过游戏里她开什么号？打副本那水平，该不会是个大神吧？”

室友嘿嘿一笑：“大神你倒是说说看，那叫什么？超人？还是蝙蝠侠？我看她好像是个……”

“新手号？”

室友在那边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老王反应这么快，符号都打出来了：“对啊！就是那种不带钱，装备默认的那个！我刚才看她打那个火山老怪，三下五除二一个暗讽打出来，那怪物直接原地蹦迪，死了！”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暗讽是他玩的那个游戏里，一个高阶技能，需要满级才能学，起点在某个特别难打的高难度副本里才出。新人会暗讽，除非……他猛地想起自己每次路过楼下那栋楼时，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，而且她平时走路那是风一般地快，看他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看什么宝贝。

“靠！”老王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她那新手号，居然能进那个火山的副本？手里拿的什么武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