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脚踝现在一碰就疼，阿锦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手里那盆刚染好的蓝布，心里头把阿蛮给数落八百遍。那小子，跑起来跟头小野猪似的，也不知道上辈子是跟城墙多少次亲密接触了。正哼哼唧唧呢，门口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门板被推开一条缝。

阿锦吸溜了吸鼻子，疼得皱着眉：“进来的是谁啊？天都快黑了，外头风大。”

“我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。

阿锦眯眼，借着门口透进来的昏光瞅了瞅。是阿蛮。他手上还提着个破布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也沾了些灰，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。

“你这哪来的？”阿锦没好气地问，“又不是来帮忙染布的。”

阿蛮嘿嘿一笑，把布包往旁边墙上一倚，踮着脚尖往屋里瞅：“这不是听说姑娘你脚崴了，来看望的嘛。”

阿锦翻了个白眼：“看什么看？赶紧把门关严实点，别让冷风进来了。”

阿蛮应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关上门，顺手把门闩上了。屋里顿时暖和了些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才道：“对了，这布包里是给姑娘你拿的药。”

阿锦挑眉：“还知道拿药？”她把蓝布往一边放，挪了挪位置，让阿蛮进来。

阿蛮走进来，脚步放得很轻，以免吵到她。他放下布包，目光扫过桌上的蓝布，赞道：“这颜色真好，比去年染的更亮。”

阿锦绣了绣眉，心里实在没好气，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：“不过是那天晒得正好，手气顺了点。”

阿蛮没再接话，走到角落的座炉边，拿起里面的炭火拨了拨，又给旁边的小铜壶续了些水。等水开始咕咕冒泡，他才转过身，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罐。

“这是上次的药方子，再喝几天就好了。”他把瓷罐递给阿锦，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我托人去后厨买了药材，配得仔细着呢。”

阿锦接过瓷罐，掂了掂还挺沉。她没说话，翻开罐盖，往里瞧了瞧，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点。“嗯，还是你懂我的喜好，连冰糖都给你放好了。”

阿蛮挠了挠头，嘿嘿笑道：“就你喜欢甜的。”

两人就这么小声地聊着，气氛倒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。阿锦喝了一口温热的药，苦味在嘴里一散开，反而觉得舒服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