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九天跪在地上，额头磕得咚咚响，像是要把地面砸出个坑来。他爹刚给他娶了个媳妇，那女人肚子都大了，他娘躺在床上咳血，家里那头老母猪昨晚刚生下小猪崽，就被人贩子偷走了，说好给他娶媳妇的钱。他跪着，心里那个恨，像是要把那几个恶霸咬死。

他娘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爹蹲在床边，眼睛红红的，拳头紧握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那媳妇站在一旁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怀里揣着个破碗，里面是刚喝的米汤。

“儿啊，别跪了，地凉。”他爹声音沙哑，伸手想扶他起来。

杨九天头也不抬，越磕越响：“爹，娘，我不能就这么认怂。那帮兔崽子焉能善罢甘休？我杨家亏了，我杨九天不能再亏了！”

他娘进气出气，越来越弱。他爹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，却硬是咬着牙：“儿子，暂时忍忍。家里没钱，你媳妇大着肚子，娘又病着，能撑住就撑住。等爹熬出头，一定……”

“爹！”杨九天猛地站起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什么头啊？家里要是还有个钱，你还能让她跪在这儿受气？让她受气，就是爹你无能！”

他媳妇跪下，给杨九天擦了擦眼泪：“九天，别怪你爹，他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杨九天一拳砸在地上，震得灰尘四起，“都给我闭嘴！爹，娘，媳妇，从今天起，杨九天就是我杨家的主心骨！谁要是敢欺负我们，我就让他十倍的偿还！”

他娘咳得更厉害了，他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杨九天环顾四周，这破茅草屋里，只剩下破旧的家具和一张空荡荡的床。他爹给他娶媳妇的钱被人卷走了，他娘病了，家里最好的那头母猪也被人偷走了。剩下的，只有一堆破烂和一腔仇恨。

他背起他娘，搀扶着他爹，扶着媳妇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走到村口，他看到三个黑影蹲在树底下抽烟，正是偷走他家母猪的人。

杨九天眼睛一瞪，怒吼一声：“你们三个，过来！”

那三人吓了一跳，烟都没顾着抽，手忙脚乱地站起身，其中一个嘿嘿笑道：“小子，找死啊？欺负你娘，你还想跟我们动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