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今儿给你整个新颖点的开头，蹦跶着来的那种。

晚上十点，城南软件园B座31层，键盘敲击声依旧此起彼伏，只有玻璃幕墙外的霓虹稍微温柔了点。蒋衡舟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感觉脑子都成了浆糊。加班到这个点，不是项目紧，是他自己手贱，非要给甲方爸爸整什么“智能推荐系统”，结果bug逼得他日夜颠倒。

肚子叫得像是有个草原在滋瓷，他摸了摸副囊，空空如也。上午那顿随便对付的便利店便当，现在连渣都不剩了。得，看来只能牺牲睡眠，去楼下找找老地方。

电子门禁刷过，下楼电梯到一楼，蒋衡舟摇摇头。这破地方晚上连个亮堂点的便利店都少。转了两圈，目光锁定街角那家招牌已经褪色的小面馆。那股子热气混杂着酱油和葱花的味道，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。

面馆姓张，老板是个乐呵呵的中年大哥。蒋衡舟是常客，每次来都是一大碗牛肉面，加蛋加香菜。今天手气好，排队的时候，邻桌坐着个姑娘。

那姑娘挺年轻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挺入神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发梢，头发有点卷，颜色是自然的麦色。蒋衡舟本来只想盯着自己的碗，但那侧脸的轮廓，怎么看都挺舒服。不像软件园里那些天天戴着耳机、表情比代码还严肃的格子间人民。

排队等了大概十分钟，老板终于把面端了上来。蒋衡舟拿了自己的，还没来得及开吃，就听见旁边桌那姑娘说话了。

“老板，又没辣油了啊？”

老板一边找纸巾一边乐道：“小同学，不是没，是你每次都死命加，都快给我用完了。我寻思着，你这重口味得悠着点，小心天天吃辣最后嗓子都烂了。”

姑娘噗嗤笑了一声，合上书推过来：“咋地，张老板嫌弃我了？我还以为你好_scope呢。”

老板哈哈笑：“我？我吃啥不都得给你留一手？”

蒋衡舟看着他们熟稔的对话，心里面有点莫名其妙地咯噔一下。谁还没个聊得来的吧，可这感觉……好像不一样。他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面，牛肉挺大块的，汤汁看着就浓郁。他挺喜欢吃牛肉面，觉得那股子热乎劲儿能从胃里一直暖到心窝子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