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雪玲，你看见我那本《三国演义》没？刚还你，你放哪儿了？”路灯底下，叶飞眯着眼，在雪玲租住的老式居民楼门口转悠。夏夜的暑气还没散尽，他后背被黏糊糊地裹着，汗味儿在热风里散得人皱眉头。

雪玲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衣服，拧着水珠子，甩在晾衣绳上。“好几页都皱巴巴的，墨水都晕开了。你这家伙，看书都这么不正经？”她说话时，鼻音有点软，像裹了层糖衣，听得人心里痒痒的。

叶飞嘿嘿一笑，不情不愿地往屋里走。“我这不是急着回宿舍赶稿子嘛，没工夫慢慢看。下次还你的时候，我给它包金边，补上缺页！”他说着，故意往前凑了点，想在她经过时糊她一嘴唾沫星子开个玩笑。

雪玲吓了一跳，侧身躲过去，小声骂骂咧咧：“油嘴滑舌！你还真动手啊！”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前面走，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头重脚轻地扭动着，像是在跳某种怪诞的舞蹈。

“说起来，”叶飞忽然停下脚步，“下周学校搞那个迎新晚会，你不参加吗？”

雪玲脚步也顿住，回头看他，路灯的光线正照在她脸上，她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绒毛，像某种小动物。“嗨，算我求你了，别老是勉强我。”看她那副样子，明明是笑着，眼睛却带着点躲闪。

叶飞心里咯噔一下，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：雪玲你怎么了？以前你不都是抢着要上台表演的？怎么到了迎新晚会就扭扭捏捏了？他试探着问：“是……有什么事？”

雪玲摇摇头，把刚洗完衣服的手往身后一藏，露出另一只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就是有点怕，人太多了……”

怕？叶飞愣住了。雪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玻璃心？他看着她，路灯的光线在她睫毛上跳跃，像碎钻一样。“怕什么？有我这个保镖在。”他故意挺了挺胸膛，试图用男子气概感染她。

雪玲被他逗笑了，但笑得很勉强。“少贫嘴了。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故事……”

“什么故事？”

“就是……你说的那个关于海豚的故事啊，说海豚会为了搭救同伴，冲破渔网……”

叶飞心里猛地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