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午后，蝉鸣得像个没完没了的闹钟，把人从梦里狠狠地拽出来。叶飞顶着个宿醉的脑袋，晃晃悠悠从家里溜出来，打算找个地方凉快凉快。

他晃到街角的小吃摊，一股子大蒜炒肉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摊主是个胖大娘，嗓门洪亮，吆喝着：“刚出锅的鸡腿，又香又嫩，两块钱一个！”

叶飞懒得挑剔，摸出口袋里仅剩的五块钱，朝大娘一递：“来两个！” 大娘麻利地包了两个热乎乎的鸡腿，用油纸一裹，塞到他手里。叶飞咬上一口，那股子肉香瞬间驱散了宿醉的浑浊，咂咂嘴，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
他啃着鸡腿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点急匆匆的劲儿，像是从哪个大战役里刚出来的士兵。

突然，前面一阵骚动，有人喊：“着火啦！着火啦！”

叶飞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家小商店门口浓烟滚滚，几个大人正手忙脚乱地泼水。一个穿着红花布裙子的小姑娘，正使劲儿地拽着一个男孩子的胳膊，哭喊着什么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别拉我！”

那男孩子看起来比叶飞大几岁，此刻正被小姑娘死死拉住，脸上带着点不耐烦：“雪玲，你这孩子，大热天的瞎闹什么？”

“我不！我就要看！你偏不听！”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小手死死攥着男孩子的衣袖，因为是夏天穿的衣服，料子薄，都能看到她肉嘟嘟的手指。

叶飞本来想走开，但那股子哭声实在钻耳，忍不住停下了脚步。他看到那女孩子的脸特别可爱，眼睛又大又圆，此刻正红肿着，鼻子一抽一抽的，像只淋湿的小猫。

“好了好了，别哭了，我带你去。” 男孩子终于松了口，但身边的大人催促着：“赶紧的，火越来越大了！”

于是，他牵着那个小女孩的手，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跑。叶飞看着那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，但具体情况又想不起来。

等他回过神来，那两个人已经跑远了。他咂咂嘴，刚吃的鸡腿好像也没那么香了。正准备离开，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：“喂！你是谁？！”

叶飞回头一看，是个挺精神的姑娘，穿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子，估计是刚从集市上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