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，寒风卷着落叶拍打在雕花木窗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华阳城最大酒肆“醉仙楼”三楼雅间的烛火摇曳，映着桌上半碟残羹冷炙和一壶冷酒。

墨尘靠在软榻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早已失去灵力的玉佩。三年前，他曾是权倾朝野的太子，如今却沦落到在这破落户的酒肆蹭酒吃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家酒肆了，老板都快认识他这张刻在心里的脸了。

“啧，”墨尘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端起桌上那几乎没怎么动的酒壶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憋屈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太子殿下，您又喝醉了。”

墨尘迷迷糊糊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瞎眼姑娘正站在榻边，手里还端着个空盘子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双空洞的眼眶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墨尘皱了皱眉，记忆里似乎在哪里见过她。这瞎子姑娘鬼鬼祟祟地跟着他三天了，一会儿说他脸色不对，一会儿又说要给他治病。治了这么几天，别说病好了，连她那张脸他都没看清过。

“滚开，”墨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本太子没病，不需要你这种碰瓷的。”

瞎女似乎没被冒犯到，依旧站在原地，声音依旧那么平稳：“太子殿下说笑了，您这内伤是假象，外寒却是真病。”

墨尘挑眉，这瞎子还挺能说。他故意做出难受的样子，哎哟一声躺倒在榻上，声音夸张地扭曲起来：“哎哟，浑身骨头都疼，连呼吸都带着冷气，这可怎么办啊？”

瞎女闻言，眉头微蹙，走到榻边，伸出看似干枯的手，轻轻搭上墨尘的额头。她的指尖很凉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感，像是有微弱的暖流渗入墨尘体内。

“嗯……”墨尘舒服地哼了一声，体内那股不听话的寒气似乎真的缓和了些。

瞎女低头，在自己腰间摸索了一阵，摸出一个古朴的小瓷瓶，倒了三滴药油在墨尘眉心。“公子，这是‘暖阳丹’，能驱寒续命，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墨尘来了兴趣，睁开一只眼，眯着看向瞎女。

“不过，需要以心头血为引。”瞎女的声音依旧清冷，却莫名让墨尘心头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