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我跟你讲啊，魂魄这东西，不是跟人一样，有成型有完整的。有些鬼打--;没投胎去，飘着呢，魂就散了，跟烟雾似的。你看他们，一缕缕的，跟没根似的。”

纪尘随便指了指路边几个抽噎着、半透明的小鬼，声音放得不高，却足够让纪阎听得一清二楚。小家伙撇撇嘴，没说话，小脚丫却没停，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那些孤魂。

“嘻嘻，”走了几步，纪阎突然扭头，“爹，那我呢？我的魂魄是不是也很散啊？”

纪尘心头一跳，赶紧伸手摸摸儿子后脑勺，又摸摸他脸蛋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：“什么意思？小家伙，你可别胡思乱想。你爹我……咳咳……”

“切。”纪阎小脸一扑，扭过头去，“我才不胡思乱想呢。我就是问问，它们那么散，有没有人管啊？”

“这个嘛……”纪尘有点语塞。说魂魄成型不成型，这涉及到阴间的户籍管理，太麻烦了，“总之，有管理啦。点魂使者，鬼差，都管。”

“那它们……能投胎吗？”纪阎又追着问。

“能。”纪尘点点头，算是安抚，“只要魂魄不灭，总有轮回的机会。别看他们现在这样，说不定以前也是个人呢。”

“哦……”纪阎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，又踢起路边一个稍微完整的孤魂，“那它以前是干什么的？”

那孤魂被踢得一个激灵，似乎想说话，但是太虚了，发不出声音。纪尘皱了皱眉，刚想抬手弹额头，就被纪阎拦住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纪阎摆摆小手，“跟没魂的玩，没意思。爹，我们去鬼市看看吧。上次听你提起，鬼市的东西可好看了，是不是还有会飞的鞋？”

“飞鞋？”纪尘一愣，“那玩意儿现在可不常见。不过，鬼市确实是个好地方，包罗万象，你想看什么，基本都有。”

“那还愣着干什么！走啊！”纪阎小脚一跺，转身就跑，“我要买个香喷喷的鬼蜡烛，晚上走路不摔跤！”

纪尘无奈地摇摇头，长叹一口气，终究还是跟了上去。这小子，越来越皮了，也不怕跟丢。

鬼市果然如同纪尘说的那样，热闹非凡。各种奇奇怪怪的摊位，挤满了五颜六色的鬼物。有卖骷髅头首饰的，有卖鬼面面具的，还有卖用头发编成的灯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