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牙缝里还残留着离婚协议上那股子涩味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狗追着撵。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他手指悬在鼠标上，死活点不动那“同意”按钮。

“林凡，怎么不动作快点？马上要开会了。” 领导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过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深吸一口气，手指终于落下。屏幕上弹出“协议已生效”的提示，他感觉像按下去的是自己胸口那块儿，闷得慌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靠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这工作他干了两年，同事都说他挺好，踏实肯干，就是性子慢了点，脑子转得也不快。没想到啊没想到，最后居然是被一张纸给“辞”了。

林凡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的表情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西装口袋。钱包往里一掏，空空如也。工资卡？早扔公司去了。这可好，卡没带，手机又忘充电，现在出门得步行。

走出写字楼，正是下班高峰期。车水马龙，人挤人，林凡感觉自己像颗灰尘，被这股洪流裹挟着往前走。他想起前妻，那个总说他“太老实”、“不懂变通”的女人。当初她说离婚的时候，也是这么理直气壮的。

“林凡啊，你想想，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，总得有个了断。” 她当时递给他一张纸，脸上还带着笑，“签字吧，我给你找了个更好的。”

林凡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马，突然觉得，自己他妈的，就是个傻子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妻的邮件。他点开一看，标题是“周末聚会，带上家属”。

林凡嘴角抽搐着，把邮件删了。他想，他们聚会，他这种“无家属”人士，不去也罢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这次是同事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大经理，去不去搓一顿？气氛热烈，不醉不归！”

林凡盯着那个“搓”字看了两眼，嘴角咧开个弧度。行啊，哥们儿还惦记着他呢。

他 heapq up a taxi, 报了酒店的名字。出租车里，林凡开始盘算。前妻的聚会，他这种“单 thân”人士，去了说啥？不去又显得不近人情。

正纠结着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不是前妻，而是学校那边的邮件提示音。林凡点开一看，是校长发来的，主题是“关于下周教师座谈会的通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