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把那杯卡布奇诺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抖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来“慢半拍”了，结果好赖没出什么大差事，就是每次都让人心烦。她盯着杯壁上那圈黑乎乎的咖啡酱，闻着空气里那股有点浑的焦苦味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

“不好意思，小姐，怎么了？”服务生小张探头探脑地凑过来，看到她桌上的杯子，立马低下头小声说，“这个……制作有点慢，您要换个口味吗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晓星没好气地摆摆手，想也没想就拿起手机，往微信里转账。二十五块五，卡布奇诺。小张愣了一下，跟着也掏出二维码。林晓星划完手指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连谢谢都没说一句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天上飘着几片小雪花，风一吹，有点凉。林晓星缩了缩脖子，走到站台等车。今天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怎么回事，感觉连公交车都跑得别别扭扭。等了大概十分钟吧，一辆破破烂烂的旧公交车晃晃悠悠地来了。

车门一开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饭菜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林晓星皱了皱眉，随着人流挤了上去。车上人不多，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，刚一坐下，旁边就坐了个男人。

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棉袄，袖口磨得有点发白，看穿着不像是有钱人。他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，也不知道是干嘛的。反正林晓星刚一坐下，他就戴着个旧眼镜，把鼻子凑到窗户上，往外看。

林晓星有点不耐烦，推了他胳膊一下：“喂，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公交车窗户啊？”

男人被她一推，眼镜差点掉了。他眨了眨眼，有点懵，然后讪讪地收回手，对着林晓星笑了笑，语气很实诚：“那个……不好意思啊，我看车外飘雪，挺好看的。”

林晓星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心里嘀咕：好看你他妈怎么不看路啊？真是够傻的。

车子慢悠悠地往前走，走走停停。林晓星靠在窗边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更烦了。旁边那男的，好像话挺多的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，什么老家雪多大，什么小时候怎么打雪仗，还问她是不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。

林晓星全程没回答，听得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