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街角，手里捏着个油光发亮的卦摊招牌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真当这是衙门门槛呢？”

这摊子是他接手没两天的。前老板据说跟人动了手，把摊子砸了，人跑了，留下他和一堆烂摊子。王磊本来就是个半吊子，祖上三代没哪个懂风水玄学的，就他自个儿瞎琢磨点皮毛，偶尔冒充懂行混混吃食。现在摊子是接下了，但前老板跑前脚，后脚就欠了一屁股债，还赖着他。王磊看着那堆七七八八的算命器具，尤其是那碗据说是雷击木做的、散发着隐隐腥气的铜碗，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
“行吧，谁让手头比脸还干净呢。”王磊把招牌往斜了立了立，心里盘算着，先拆个盲盒开开光。他跟那欠债的杠上过，对方说这摊子他必须还清，不然就砸了。王磊看着这破摊子，再看看自己口袋里半包快散架的烟，觉得这仇恨值怎么也有些拉不住。

他摸索着口袋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，又掏出个皱巴巴的二维码贴纸，正是那种盲盒店的附赠券。王磊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上面的介绍：古玩盲盒，内含各种古董复制品或仿制品， odds is 50/50，你懂的。

“妈的，就当请路边社死了。”王磊把券往地上一扔——其实是扔进旁边垃圾桶 —— 好死不坏，刮到了个“紫气东来”的图案，是个紫砂壶的造型。

王磊叼着烟，往那碗铜碗里丢了两枚硬币，念叨了句白开水版的“天干地支，周天星斗”，铜碗里水花没溅，硬币噗通噗通响了两声，水面荡开波纹。

“嗯……这个壶，有点不对劲啊。”王磊伸手去捞，那只手刚碰到铜碗沿，一股阴寒湿气就钻进他指尖，让他激灵一下。“妈的，雷击木，真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铜碗里的水突然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水温升高，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。王磊皱着眉，赶紧把那紫砂壶形盲盒扔了进去。盲盒沉入水中，没几秒，铜碗里的气泡就变成了深红色，腥味更重了。

他心一横，把铜碗往旁边一推——还好旁边有块砖头——咔嚓一声脆响，铜碗裂开一道口子。王磊赶紧伸手去捞盲盒，捞出来一看，盒子外面跟普通盲盒没两样，但盒子里的紫砂壶……壶嘴的位置，竟然没切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