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盘腿坐在冰凉的泥地上，指尖捻着那页皱巴巴的《道德经》，脑子里却没想什么玄之又玄的道理。他盯着手心那几文铜钱，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。这钱来得不易，是昨天夜里偷偷摸摸从村东头王屠户肉案上摸来的——王屠户那家伙贪心，割猪下水那会儿总忘收钱，他这不就来了？五文钱，买包子吃绰绰有余，剩下的……嗯，明天再想辙。

老庙外头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得 fuzzy糊 的，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几声猫头鹰的怪叫。李明缩了缩脖子，把自己裹进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里。这钱不能丢了，还有那《道德经》残页，上面有段话他琢磨了好久，关于“无为而治”的，虽然具体啥意思他还不太明白，但听起来就挺牛逼。

正琢磨着呢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“谁啊？”李明心一惊，赶紧把铜钱揣进怀里，那页残页往袖子里一塞，做出一副心虚的样子。

进来的是个汉子，看年纪得有三十出头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粗布衣服，腰间别着把磨得锃亮的卷刃刀，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把半边脸都给歪了。他手里拎着个破麻袋，里面传来几声牲畜的哀鸣，显然是刚抢回来点吃的。

汉子四下瞅了瞅，最后目光落在李明身上。他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在李明脸上扫了扫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小子，藏头露尾什么意思？”汉子粗着嗓子问道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强装镇定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哥。我一个人在这里歇脚，您有事就……”

“歇脚？”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我看你鬼鬼祟祟的，怕是想掏我的袋子里东西吧？”

李明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他指了指怀里，“这点钱，是我……是我自己挣的。”

汉子没搭理他，伸手就要去抢李明手里的破麻袋。

李明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挡在前面，虽然他知道这身板肯定挡不住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喊道：“别动！那是我的！”他眼睛往旁边一瞟，看见了门边柱子上的把镰刀，眼睛一亮，“要不……咱们公平点，比试一下？赢家拿走……”

“比试？”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狂笑起来，“你一个羔羊，也想跟我比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