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那不是李明吗？” 一个粗嘎的声音在路边树丛里响起，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五个穿着灰布短打、腰里系着皮带了汉子，正歪着头看他，其中一个胖头大耳的，手里还把着个卷了边的旧油纸包，估摸是刚买了烟叶，正咧着嘴吐着烟圈子。

“你……你们认得我？” 李明手里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，骡子被他的紧张动静惊得一颤，脑袋扭过来，喷了口响鼻。这帮人他有点眼熟，像是县城西关集市上常见的地痞，以前跟他们打过几次照面，但都没交恶。

“嘿，这不是李明嘛，” 对面那个胖家伙乐呵呵地招招手，“听说你从山下来，手里头可得有点玩意儿，不然这骡子可舍不得卖。” 话里话外，透着一股子敲诈的味儿。

李明心里骂了句“妈的，又遇上了”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冲他们点了点头：“几位，这是要去哪里？要是碰巧顺道，我送你们一程。”

那胖家伙眼睛一眯，上下打量了李明几眼，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手上戴着个粗布手炉，看样子是正经读过书的人，不像是个装孙子的。他嘿嘿一笑：“去哪儿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李秀才要是运气好，手里头有‘好东西’，那咱们哥几个……就有口福了。”

李明心里冷笑，这帮家伙还真是赶得及时，他刚从山里收了点山货，虽然还没出手，但也能看出分量不轻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几位说笑了，我出门在外，身上带的就这点盘缠，想卖点山货换点盐巴布匹，混口饭吃。”

“混口饭吃？” 胖家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李秀才才从山里回来，那山货里头，可得有些‘好东西’才行啊！不信的话，你让骡子慢点走，让咱们看看，你那骡子肚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宝贝。”

李明看着他们亮晶晶的眼睛，知道这帮人不肯善罢甘休，他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几位，我确实没什么宝贝，就这点山货，是打算拿到城里去卖，换点盘缠。要是你们非要瞧瞧，我……”

“瞧瞧就瞧瞧！” 另外一个瘦高个性子急，一把按住李明手中的缰绳，就要往骡子肚子底下挤。“别他娘的磨叽了，我们哥几个就是闲着没事，想看看你这秀才到底有什么门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