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盯着屏幕上的设计图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曹经理那张臭脸又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三遍，她觉得自己耳根子都绿了。这破项目真是要命，客户天天催，曹经理天天挑刺，感觉自己就是那地上捡破烂的，还得被嫌弃。

“林浅，这个配色又不对！”曹经理的声音像踩了猫尾巴，办公室里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。林浅深吸口气，把鼠标往下一顿，屏幕上红圈圈出的地方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才调出来的色板。

“曹经理，您觉得哪里不对？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手指却在心里疯狂吐槽：老娘这眼线都能绣花，还入不了你法眼？周围同事偷偷交换眼神，都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这颜色太……阴沉了！”曹经理踱到她桌前，手指戳着屏幕，“年轻人，设计不是玩色彩游戏，得让人看着舒心！”他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键盘上，林浅退了半步躲开。

她盯着曹经理后脑勺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，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。这人是不是蹲被窝里焐过，头发都能晒卷曲了。就在她快要绷不住的时候，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
“林浅，晚上有空吗？陈总监喊你。”周雅的消息简洁明了，没有多余的情感。林浅抬手看了看时间，晚上七点，正好能喘口气。她回了个“有”，便又埋头跟那些五颜六色的线条较劲。

改了十几种配色，又换了几版排版，曹经理终于摆摆手走了。“明天早上我来看。”林浅松了口气，差点瘫坐到椅子上。同事们笑着对视一眼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林浅真是命好，曹经理走了。”

她刚想回敬一句，桌上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是江阳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下班？”

林浅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。江阳是江氏集团的设计总监，业内小有名气的才子。他们认识五年了，从她刚进公司时他就是她的带路人。五年没见过，却像从未分开。

“七点半，公司楼下？”江阳补充了一句。

林浅迅速回“好”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。发完消息，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，心里那股郁结莫名散了些。距离？她曾经觉得那是横亘在她和江阳之间最大的鸿沟。一个南方小城，一个都市龙头企业，中间隔着千山万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