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曹经理的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淹了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正想反驳，他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浅浅啊，那个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你能不能再改改？就稍微，稍微……”

我盯着他那张写满‘老不死’的脸，气得手心发抖。正想发作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曹经理吓一跳，差点把刚到嘴边的话全喷出来。他端起水杯，干笑两声：“啊？谁啊？”

“王总，”外面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块裹着糖的冰，“我来了。”

曹经理脸一下子白了。我立刻放下笔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这可是老王，客户头号大人物，曹经理 клиент 的老爹。曹经理手忙脚乱地去开门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哎呀，王总，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？快请进快请进！”

王总推门进来，目光扫过我和那尚未完成的logo，微微点头。曹经理赶紧屁颠屁颠地陪着笑，把王总引到会客室。我坐在旁边沙发上，大气都不敢出，指甲掐进掌心。果然，几分钟后，曹经理就垂头丧气地出来了，脸上乌云密布。

“怎么样？怎么样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完了，”曹经理一屁股坐在我旁边，灌了口水，“王总说这logo太俗气，让他想起他儿子还是高中生时的作品。问我怎么当经理的连审美都这么差。”

我头皮发麻。王总年轻时就很有名，现在自己开了设计公司，业内都说他是鬼才。可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？我余光瞥见曹经理脸上又红又白，眼眶都有些发红。他叹了口气：“算了算了，都怪我，下次一定把关严点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‘都怪你瞎改’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毕竟那logo的线条确实是我刚改的，曹经理说的‘小清新’。我低头抠着沙发垫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不知道为什么，突然有点心疼曹经理。

下午五点，雨停了。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办公室里暖洋洋的。曹经理收拾东西准备下班，经过我时突然停住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，他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林浅，明天记得把那个logo的最终版拿来给我，还有……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西餐厅，一起去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