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笙被沈之舟拎到怀里，小胳膊小腿使劲儿蹬，却被他箍得更紧了。“放开我嘛，沈之舟哥哥，”她仰着小脸，小嘴撅得能挂油瓶，“去那边的糖葫芦摊子了嘛，我还等着吃糖葫芦呢！”她眼里亮晶晶的，像装了好多好多小星星。

沈之舟低头，看着她鼓鼓的脸蛋儿，薄唇紧抿了一下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。“糖葫芦？”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。

“对啊对啊！”顾笙赶紧点头，“还有烤红薯，香迷糊了！你陪我一起去嘛，好不好嘛？”她眨巴着大眼睛，一脸希冀地看着他。这人虽然冷冰冰的，但有时候……还挺有用的，比如追小偷啊，或者……背她这种平地摔选手啊。

沈之舟沉默了片刻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，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将她没那么紧地抱在怀里，但也没放开。“我带你去。”

顾笙立刻高兴得跳起来，在他怀里蹭了蹭，“太好了！沈之舟哥哥最好了！”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揣了只小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
两人一前一后往街角走去。顾笙走得快，小脸蛋兴奋得红扑扑的，时不时回头看看沈之舟。沈之舟个子太高，她得仰着头看他。他走在她身边，偶尔伸手帮她拨开挡路的枝条，动作自然得就像呼吸一样。

拐角处，有个小贩正在吆喝，摊子前围了好几个人。糖葫芦串得红彤彤的，在阳光下格外诱人。顾笙眼睛都亮了，“哇！这么多糖葫芦！红色的是山楂的，绿色的是蜜饯的，还有黄色的……”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。

沈之舟看着她，嘴角好像微微动了动，又不动了。他上前一步，没说话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子递给小贩，然后接过一串最红的糖葫芦，递到顾笙嘴边。

顾笙惊喜地接过，也不客气，小口小口地咬着，眯着眼睛，脸上满是满足。沈之舟自己看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糖葫芦冰凉的竹签。

“好吃吗？”他突然问她。

“好吃！无敌好吃！”顾笙含糊不清地说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沈之舟哥哥也吃一个嘛！”

沈之舟没动，看着她吃得香甜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，像冰块遇到了太阳，微微融化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