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正琢磨着怎么把那事儿吹得天花乱坠，好让宫里宫外都跟着他一起犯嘀咕，冷不丁儿就听见旁边灶台上那个尖细的声音嚷嚷：“王麻子哥，瞧你那出息的！一大早就摸着鱼呢？快点儿，今儿灶上的活儿紧，伺候那位贵人用过的家伙事儿得仔细擦亮了，不然回头又挨主子的批！”

王麻子一抖搂精神头，循声看去，嚯，是御膳房的小太监小豆子。这小子今儿个眼角眉梢跟沾了蜜似的，脸上那笑，活像捡着了当世最稀罕的宝贝。他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，半遮半掩的，晃得王麻子眼睛发直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豆子嘛，”王麻子讪讪地笑笑，走过去想瞧瞧人家鼓捣啥，“一大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？”

小豆子把油纸包往王麻子手心里一塞，自己也凑过来：“王麻子哥，今儿可是大日子！贵人那边刚用完，您瞧！”他说话压低了声音，却又透着股子炫耀劲儿。

王麻子低头一看，油纸包里是块巴掌大的手帕，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胭脂痕迹。他心里顿时有了数，这小豆子八成是打上了那位贵人的主意。啧，王麻子暗自嘀咕，这位贵人得是何等的宠信，竟让御膳房的小太监也起了心思。

“得了得了，”王麻子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，故作神秘地压低嗓门，“这宫里的路子，咱们都得走走。你要是真有那个心，得找对人。今儿个我瞧见御膳房里那位，可不是一般人。”

小豆子一愣，眼睛瞬间瞪溜圆了，差点没把手里油纸包掉地上：“王麻子哥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
王麻子神秘一笑：“我瞧见的。今儿个大早，我给 Sultan 送早膳，刚走到御膳房门口，就瞧见他在那儿……”

他故意把话说到一半，看着小豆子那急切又震惊的表情，心里暗爽。这宫里宫外的事，传得比飞毛腿还快，今儿个让他王麻子了个大彩头。

小豆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半截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王麻子哥，你说的是……”

“还能是谁？”王麻子眨眨眼，“那眼风，那身段，搁咱这院儿里，顶多也就是个扮小子的小姑娘。可你想想，这宫里，谁又是真的？”

他说话虽然隐晦，但那意思，小豆子岂能听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