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归都市，天干舌燥。丁九灵骑着二手电动车，穿梭在拥堵的车流里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滴下来，砸在柏油马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印。

“这破市区，早晚高峰跟屎一样。”他嘴里骂骂咧咧，右手捏着手机，一边摇摇晃晃地导航，一边接电话。

“九哥，那家‘聚宝斋’的地儿我找好了，就在城西，您看什么时候过来考察一趟？”电话那头是跟丁九灵一块儿混饭吃的兄弟，小马。

“行吧行吧，我这会儿正忙着送死呢，等忙完了再说。”丁九灵嫌电话吵，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，“我说小马，你找那家店干啥？不就一破败的仓库吗？看上眼里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九哥，是有人要租，出价可高了，一条街都租不到这个价。”小马急切道。

“哦？谁那么有钱？哪个大公司？”丁九灵来了兴趣，“行吧，那你盯紧点儿，要是能谈下来，你小子 firsthand。”

“明白明白！”小马应得响亮，挂了电话。

丁九灵把车停在路边，推着往前走，拐进一条老旧的小巷。巷子口一股子霉味，两侧是些贴着小广告的破墙，墙上印着早已过时的招聘信息。他皱着眉，没走几步就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，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。

“谁啊？”丁九灵扬声问道。

“过来！买点东西！”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丁九灵循着声音往里走，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正背对着他，使劲儿往一个大铁箱子里塞着什么。老头子背驼得厉害，手臂上的肌肉却绷得紧紧的，像块老树皮。

“大爷，您找谁？”丁九灵走近了些。

老头猛地回头，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丁九灵的手，“小子！还有那个！”老头指了指丁九灵手里的电动车。

丁九灵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“啥玩意儿？大爷您说清楚。”

“东西！快点！没时间跟你磨叽！”老头喘着粗气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
丁九灵这才注意到，老头身边的地面上，躺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，书页边缘沾着些泥土，像是在地上滚了半天。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