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哥那指向丁九灵的食指，老大一根，像根标杆子似的，戳在丁九灵面前。胖子老王立马往前蹭了两步，脸上笑得跟朵开了花似的，露出两排微微发黄的牙，对着丁九灵使劲招手。那架势，像极了大海捞针找到了宝贝，生怕丁九灵跑了。

“九灵，小伙子，别理他们！”胖子老王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丁九灵脸上了，“咱们走，青山不改绿水长流，后会有期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回头跟司机使眼色。

丁九灵脚步没停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校服外套的风纪扣敞着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。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一根钉子，扎在车窗外晃来晃去的人群里。路过的人纷纷侧目，表情从好奇到了然，再到同情。毕竟，谁碰上这种事，估计都得心里骂一句倒霉。

胖子老王脸沉了下来，像是被谁踩了尾巴的猫。他冲着司机吼了一嗓子：“开！往前面那栋楼开！”

司机是个老油条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方向盘一打，车头朝着一个能看见学校围墙的方向歪了过去。这叫作曲线救国，既不得罪胖子老王，又能让丁九灵看清学校门口那块“归都第一中学”的横幅。

丁九灵走得很快，脚下生风。巷子里光秃秃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在给他伴奏。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着，刚才胖子老王那模样的确古怪，但又能想到什么？

刚拐过一个街角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丁九灵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两个穿着黑色皮夹克，脖子上挂着墨镜的家伙，正围了上来。他们彼此对视一眼，嘴角挂着冷笑，正是之前跟胖子老王一起的那俩人。

“小子，别跑啊。”其中一个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张阴鸷的脸，死死盯着丁九灵。

丁九灵停下脚步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微微仰头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：“怎么，你们跟这学校也有关系？”

“关关系？”另一个墨镜男阴恻恻地笑了，“我只是想问问，你小子刚才干了什么。”

丁九灵没回答，只是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们一眼。那眼神让那两个家伙心头一跳，像是被谁盯上了。他们互相看了看，又觉得是自作多情，悻悻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墨镜，转身走人。

丁九灵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，心里嘀咕了一句：“小打小闹，还想跟这儿横？”他没多想，继续往前走，很快就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