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光着脚，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手里还拎着个快散架的纸箱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箱子里是刚卸下来的海产生品，鱼虾蟹贝，活蹦乱跳的，腥气混着海水味呛得她直咳嗽。

“妈！我到了！”她对着巷口喊，声音又大又喊，估计整条街都听到了。

巷子口站个穿米色西装的男人，身板笔挺，手里夹着个黑色公文包，正低头看手机。听到喊声，他抬起头，视线落在新来的实习生身上。苏黎不怕他，这男人是她顶头上司林氏集团的小老板林默。

林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淡。他认得苏黎，一来就被派到市场部，据说是个神通广大的鬼才，能人。但今天这架势……有点超乎他预期。

“怎么来得这么晚？”林默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周遭气压却莫名低了八度。苏黎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果然又没赶上早高峰。她每次骑电动车来，总喜欢抄近路，结果就经常和林默的早班车“英雄相惜”。

“啊？没事没事，”苏黎赶紧堆起笑脸，把纸箱往旁边一放，搓了搓脚上冻出的鸡皮疙瘩，“路上有点堵，还帮人捎了点东西。”

林默瞥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苏黎响亮地打了个喷嚏，空气里好像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林大少爷从不屑于用香水，但这味儿，苏黎在林氏内部通讯录“大佬命运簿”上偷偷看过三次，鉴定为顶级款。

她能来林氏，全靠一个远房亲戚的内部推荐。一进公司就在市场部，说是要重点培养。实际上呢，就是林默手底下的一颗螺丝钉，需要时拧上来，闲着时滚蛋去。

“行吧，先去交货。”林默递了个手环给她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，“晚上部门聚餐，你带上。”

“好嘞！”苏黎咧嘴一笑，像块初见时还烧得冒烟的糖。她注意到林默今天没戴手表，手腕倒是特别干净。难道是嫌贵？苏黎心里嘀咕，等下聚会直接把他的表偷了当饭吃？

她扛着那个快要散架的纸箱，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走进林氏大楼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站在角落，看着外面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，心情像喝了蜜一样甜。最近她手头在做个海鲜节的推广活动，搞得风生水起，老板都夸她有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