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把纸箱换到另一边肩上，这招数她是跟收废品的师傅学的，左右开弓才不累。可光知道不累没用，脚底板跟被刀割似的疼，每走一步都得咬牙。寒风刮过巷子口那破广告牌，哗啦哗啦响，跟打鼓似的。

后门没锁，吱呀一声让她钻了进去。院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，惨白惨白的照着一片狼藉。她记得这院儿以前挺齐整的，怎么现在跟被蝗虫刚过一样，到处是碎纸壳、空瓶子，还有几摊看不清是什么颜色的污渍。

“苏家这是要跑路啊？”她嘀咕着，踢开面前一个破麻袋。麻袋没破，里面装得沉甸甸的，大概是砖头。她皱皱眉，伸手想掀开。手刚摸到麻袋边缘，里面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紧接着一个黑影猝不及防地撞了过来。

“哎哟！”苏黎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她手一滑，那沉甸甸的麻袋就滚了出去，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黑影迅速闪到她面前，出手极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和眼睛。一股浓烈的烟熏火燎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苏黎直咳嗽。

“呜呜…放我…放我出去！”她用脚踢，拼命挣扎。

“小声点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再嚷嚷就把你塞进垃圾箱。”

苏黎的心脏狂跳不止。这声音…她好像在哪听过。可眼睛被捂着，只能凭着声音拼命猜测。

“你是谁？苏…苏皓然？”她试探着问，声音却因为恐惧变了调。

“嘘——”男人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松开了手。

苏黎赶紧低下头，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去。路灯光不够亮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，他正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麻袋，往旁边堆了一些碎纸壳。苏黎这才注意到，那几摊污渍旁边，还躺着几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白骨。

“你…你在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
男人站起身，没看她，径直走向后门。苏黎这才注意到，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可领口袖口都乱糟糟的，像是跑了极长的路，脸上还沾着几小块灰。

“你身上是垃圾的味道。”男人突然说。

“那…那你呢？”苏黎下意识地问。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能听出来，脚步顿了顿。没一会儿，他回过头，脸上带着一丝阴郁：“我身上是硫磺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