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手忙脚乱地把封面硬塞回原位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这纸箱里装的不是金条，至少不是表面看起来的普通稿件。她蹲在书房地毯上，膝头酸得发抖，但那股子奇妙的好奇心死死攥着，让她不自觉地又往前挪了挪。

她压低声音，试探着对着鞋尖外面喊：“妈？我在这儿，把那箱‘资料’给我挪过来……”

楼上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：“谁让你动书房东西了！专心画你的画！”

是楚晴！苏黎赶紧闭嘴，转而更小心地挪动着那个沉重的纸箱。箱子的四角都磨损得厉害，边角拼接处露出不易察觉的金属。她试着掀开一角，纸张像被磁铁吸住似的死死贴着箱子。

“妈，就是稿子嘛，太重了，我挪不动……”她嘟囔着，手脚并用地往前拖。

“装什么傻！”楚晴的声音带着专属母亲的威严飘了下来，“那是公司机密，别把手给划破了！你站远点，我来拿！”

苏黎赶紧往后跳开，看着楚晴穿着睡衣，趿拉着拖鞋就快步走了下来。她把箱子往旁边一推，又迅速去够旁边那个空纸箱。

楚晴没急着打开，先检查了一遍箱子密封条。苏黎远远看着，心里越发纳闷。这箱子看着也挺普通，干嘛像防贼一样检查？

“妈，到底什么宝贝啊，这么谨慎？”苏黎忍不住凑近了些。

楚晴头也不抬，手忙脚乱地撕开密封条，撕到一半被纸张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“哎呀！”楚晴惊呼一声。

“妈！”苏黎连忙上前扶住。

楚晴站稳，深吸一口气，才打开整个箱子。一股淡淡的、类似檀香混合着泥土的气味飘散开来。箱子里的东西果然不是稿子！

“是……是‘墨竹居’的图纸！”楚晴脸色一变，声音都拔高了。

苏黎眼睛猛地睁大，差点跳起来。“墨竹居？！”她凑到楚晴面前，急切地问，“妈！这图纸怎么会在我这里？！

楚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：“你不是……你不是才刚毕业吗？这些文件早就该归档案室了！”

“可……可我专业作业里，没这个项目啊！”苏黎皱紧眉头，“妈，你……”

楚晴叹了口气，把图纸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你怎么对这些东西这么好奇……可能……可能是公司之前失误，收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