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下大雨，我穿着一身刚发下来的制服，在公墓门口站得笔直。雨点砸在头发上，黏糊糊的，冷得我打了个哆嗦。才第一天上班，我就感觉自己被丢进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。这里半夜特别静，连风声都听着瘆人。往里走的时候，我亲眼看见一排排墓碑后面，有影子晃了一下。我吓得脖子一缩，赶紧往回走。

不过，真正让我头皮发麻的是第二天晚上。当时我在值班室里翻着那些还有几年租期的墓碑账本，百无聊赖。突然，眼角余光瞥见头顶好像飘过两个字——“借阴币”。

我猛地抬头，黑暗里啥也没有。我揉了揉眼睛，肯定是眼花了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继续看账本。几分钟后，那两个字又飘过来了，这次更清楚点——“记得带纸钱”。

“靠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这也太邪乎了吧？刚来第一天，就跟鬼魂打交道？我心里嘀咕着，把那几页账本合上塞进抽屉。当时我还当是哪个爱听故事的老头吓唬我呢，或者就是普通的幻觉。

但真正离谱的是第三天。按照老守门员教的方法，我去给新来的长明灯换蜡烛。走到一片年代久远的墓地时，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鬼魂突然飘到我面前，头顶明晃晃一个提示：“求铁锹”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吓了一跳，拿着铁锹的手一抖，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那鬼魂没说话，就急匆匆飘走了。我半晌没反应过来，翻来覆去琢磨那行字。心里直犯嘀咕：求铁锹？是想挖啥？

没想到第二天，一户姓黄的老太太来找我要人，说自家老坟前挖出了个破罐子，还有俩银元。老太太激动得直拍大腿，说祖上传下来的规矩，挖出东西得报备公墓。我赶紧跟老太太说这事不归我管，得找上面领导。可老太太非拉着我不放，非要塞给我一包烟，说是我“诚心护坟”应得的。

我当时脑子就一懵。挖出东西报备？这跟我看到的那个“求铁锹”的鬼魂有啥关系？我正纳闷呢，另一个鬼魂又飘到我面前，头顶的提示这次是：“古董，北边，玉米地。”

“玉米地？”我更糊涂了。公墓旁边哪来的玉米地？那片是以前村民种菜的荒地，早撂荒十好几年了。我摸着下巴想了半天，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