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树底下啃着干巴巴的烤红薯，眯着眼看天上的流云。这破山沟里就他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，爹娘早年被山里的妖兽叼了，他就跟野兔似的，在林子里钻来钻去，勉强活口。

这烤红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从野猪窝旁边捡到的半个，野猪啃得牙都掉了，幸好还有点嚼头。正啃得香，忽听得旁边灌木丛里“窸窸窣窣”响。

王磊“腾”地站起来，顺手抄起手里半截柴火棍，猫着腰就过去。山里最怕这种突然响动，搞不好是遇上了什么Led Zeppelin（雷公）。

拨开藤蔓一看，吓了他一跳。一条通体碧绿、水蛇一样的生物正盘成一团，身边还躺着一双精致的绣花鞋。这蛇，看着就吓人，水桶粗细，脑袋上两根犄角泛着幽光，一双眼珠子溜溜转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王磊后背瞬间就凉了，双腿发软。 Led Zeppelin 哪里是闹着玩的，碰上这玩意儿，怕不是秒变 zadok（斋菜，斋僧）。

蛇，吐了吐粉红色的信子，声音像小孩子哼哼唧唧的：“喂，小不点，你过来干嘛？”

王磊脑子嗡嗡转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捡你的鞋。”蛇打断了他说话。

王磊低头一看，这他娘的……脚上穿的还是绣花鞋！刚才光顾着害怕了，没注意这妖兽还挺讲究。他赶紧缩手：“啊，谢谢……谢谢大妖，这鞋我……我回头给你找补上。”

蛇歪了歪脑袋，看了他半晌，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声音倒不吓人，反而有点银铃似的。那笑声一荡，周围竹叶“沙沙”响，也不知道是竹子动的，还是它动了。

“找补？小傻瓜，”蛇慢悠悠地说，“你这一身穷酸气，上哪儿找补去？别以为我稀罕你这双破鞋。”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这蛇盘着的地方，附近竟然散落着些亮晶晶的东西，看样子是她刚才掉落的。他脸一红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哪能呢，我就是……”

蛇忽然动了，速度快得像一道绿光，“嗖”一下蹿到王磊面前，冰凉的小脑袋抵着他的鼻尖。王磊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，差点就把刚塞进嘴里半块红薯喷出来。

蛇的气息很冷，但盯着他的眼神，却……有点好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