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啃着烤红薯，突然觉得嘴巴里像塞了个破石头，又干又硬，唾沫星子顶得他脸皮生疼。他悻悻地扔了烤红薯的棍子，蹲在地上咔嚓咔嚓捡起地上的碎块嚼起来，这玩意儿比没烤的还难咽。

天上的流云慢悠悠地飘， AMC 汽车广告都换了几遍了，这破山沟信号比他娘的胆子还小。他叹了口气，肚子跟野猪似的叫唤开了。早知道就不逞能，帮那老猎户抬柴火，爬了三个多时辰坡，结果就换这么个半拉子烤红薯。

正饿得眼冒金星，旁边草丛里“咻”地一声蹿出条绿影子。王磊吓得差点把碎红薯吞进气管里，手里的东西哗啦掉了一地。那绿影子三下五除二爬上树，对着天上的流云比划了半天。

王磊眨巴眨巴眼，这玩意儿不会成精了吧？他蹲下去捡碎红薯，那绿影子突然“噗通”掉下来，摔成个青皮蛇，不过也就他胳膊粗。 它挣扎着爬起来，吐了吐信子，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王磊瞅着它脖子后面有条红疤，啧啧称奇，这蛇皮够野的，怕不是跟什么大玩意儿干过架。

“蛇妹子，你这……”王磊想说句客气话，结果喉咙发紧，改口道，“你这皮挺好看，怎么掉这儿来了？” 那蛇歪了歪脑袋，水珠子顺着眼睛滑下来，“嘶嘶”叫了两声。王磊听不懂，蛇还会叫唤？他正纳闷呢，那蛇突然抱住他腿，使劲往他裤裆里钻。

“哎哎哎！你干嘛！”王磊吓傻了，差点把裤子撒了。那蛇非但没松，反而抱得更紧，还往他胳膊上蹭。王磊这才反应过来，这玩意儿怕是冻着了，山里晚上比冰窖还冷。 他想起自己兜里还有件洗得发硬的棉袄，那是他爹留下的，就掏出来给蛇裹上。那蛇咬了他手指一口，疼得他直龇牙，但那蛇立马就不闹了，呜咽着又钻进棉袄里。

王磊把棉袄抱怀里，发现棉袄湿乎乎的，热的跟个刚出浴的小姑娘似的。他突然想起盘子里还剩半块烤红薯，小心翼翼地分了一小口喂蛇。那蛇慢悠悠地嚼了两下，吐了个骨头出来，又蹭了蹭他的下巴。

王磊摸着下巴上的水珠子，这蛇咋还这么会撒娇？他正迷糊着呢，看到远处树林里晃悠着个黑影，像人像鬼的，手里还举着把弯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