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溪正蹲在院子里择韭菜，那双手在绿色叶片间翻飞，活泛得很。春日暖阳晒得她额角微微出汗，发丝被风一吹，总是忍不住撩到脸颊。她嘴里还叼着半根韭菜，眼角余光瞥见nie ni床边那块空地。

"我说老三，"她耳根悄悄红了，走过去小声杵着，"你搁那儿待着演什么哑剧？"

nie ni床边原本空荡荡的，此刻竟多了个男人的影子。那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两条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正拿着把省帚，慢悠悠地清扫着地上几片枯叶，动作不快，却格外稳当。阳光透过屋檐斜斜打过来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黄光晕，连眉眼都柔和了几分。

林溪溪咽了口唾沫。这男人是哪来的？前几日还不见人影，今儿就悄没声息地蹲这儿了。她下意识抖了抖肩上篮子里的韭菜，清脆的水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明显。

"你……"林溪溪喉咙发干，指了指nie ni床，试探着问，"能挪挪吗？我想晒晒韭菜。"

男人没回头，正低头整理省帚的绳子。手指在布条间翻飞，动作专注得像在做什么精密活计。林溪溪见他半天没反应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小声提醒："我说，你是谁啊？"

这次她等了足足三秒，男人才缓缓抬头。那双眼睛漆黑深邃，像蒙了层水汽，没什么温度。林溪溪突然想起，这男人醒来时就只会睁着眼睛，从不开口说话。她试探着又问："你饿不饿？要不吃口饭？"

男人还是没动。林溪溪撇撇嘴，转身去了厨房。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木碗，里面盛着刚煮好的玉米糊。她把碗塞到他手里， reconciliation手道："我哥说，你不说话， likes吃玉米糊。"

男人接过碗时，指腹碰到她手背，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。林溪溪脸一红，下意识往回缩了缩。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，甜丝丝的玉米香气混着水汽氤氲开来。男人盯着那碗粥看了几秒，忽然伸手擦了擦手。

林溪溪看他动作笨拙地剥着玉米粒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指间翻来覆去，活像个没经验的孩童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蹑手蹑脚进了里屋，翻出自己常穿的那件浆洗干净的蓝色短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