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手机又爆了条消息，是跟组的小王发来的。

“老大，东方这次又没来加班，说是家里老娘病了。你看这进度……”

我烦躁地灌了口凉白开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小王是实习生，这种事以前都是东方出头，这小子最近老实得很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东方是个有意思的哥们儿，平时吊儿郎当，但那手VR交互技术是真有两把刷子。他老婆得的是重病，家里欠一屁股债，所以这项目一来，他就拼命往里钻，改代码到凌晨是家常便饭。

“知道了。”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时间——凌晨三点十五分。

我点开公司内部通讯软件，翻到项目组群聊。里面静悄悄的，只有几条几小时前的消息。我刚想回一句“明天再说”，眼角突然瞥见一条隐藏的消息。

是这条群聊建主，项目经理张涛发的，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五十分。

【张涛：有人看到东方不？说晚上加班，怎么还没消息】

紧接着是几条快速回复。

【设计师小李：我也没看到，估计顶着去了】

【测试老王：再等等吧，这哥们儿最轴】

我嘴角抽动了下。张涛这人，表面笑呵呵的，骨子里透着精明。他这是装模作样问问，实际早就知道东方溜了，还在演一出戏。

我打开电脑，点进东方座位那台机器的远程桌面。这是我偷偷建的权限，平时不碰。屏幕弹出登录密码提示，我输入预设的密码。

“嗖”地一下，熟悉的代码界面展现在我眼前。我快速定位到东方昨晚修改的那段VR交互模块核心代码。

屏幕上的字符飞速滚动，我的瞳孔渐渐缩紧。几行我从未见过的注释赫然出现在关键算法旁边。

“紧急标记：物理引擎异常同步”

“高危风险：虚拟信号可能影响现实环境”

“注意：调试版本仅限内部测试”

我心脏狂跳起来。这话什么意思？幻觉？我猛地关掉远程桌面，把消息截图保存到本地加密文件夹里。

凌晨四点，我又摸回公司。保安已经换了一班，看到我立刻竖起眉毛：“没活儿了都别待这儿了！”

我硬着头皮走进楼道，电梯正好停在一楼。我等它上行两趟，才混进电梯。楼道空荡荡的，只有我的皮鞋摩擦地面的“嗒嗒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