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这个那个的，”我扔下茶杯，差点砸到桌子。小王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改口，“那个……老大，我就是问一下，您看要不要找他……”

“找他？”我眯着眼，手指在桌上敲得山响。东方那货三天两头以家里有事为由摸鱼，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。我们这VR项目已经火烧眉毛，客户那边催得像催命，东方负责的交互模块进度严重滞后，全组都指望他赶工。

小王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可……可他每次都说得挺像，还发微信语音给他妈，听着挺着急的。”

“急着摸鱼？”我冷笑一声，从抽屉里翻出份文件，拍在桌上，“这是上周五他交的模块测试报告，你看看。”

小王翻开一看，脸色当场变了。“老大……这……这不是他昨天给我的初稿吧？上面还有他的笔记。”初稿明显没完成，而这些天他一直说是“家里有事”。

“家里有事？”我站起身，走到项目进度板前，手指点着密密麻麻的任务节点，“上周五晚上我让他优化碰撞算法，他说走不开。结果呢？他直接睡着了，电脑还亮着，第二天我过去接手，发现那破代码写了一半，还留了几个未闭合的bug。他自己呢？躲到会议室打了几局游戏。”

小王手忙脚乱地合上文件，声音发颤：“可……可他确实……”

“确实什么？”我打断他，“他确实死得可怜，死在我们这个该死的VR项目上。”我猛地转过身，胸口剧烈起伏。老刘的尸体上周就在我们项目模型里被发现，当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，只当他是意外。可现在看来，这背后水太深了。

小王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老大……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我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怕东方这小子突然又‘家里有事’？还是怕我们这项目背后……连着我们全都要完蛋？”

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风，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，小王吓得往我身后缩了缩。我盯着进度板，老刘那张照片还挂着，他生前也负责交互模块，就在东方之前。这简直像是某种诅咒。

“叮咚。”门铃响了，小王吓了一跳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老……老大，是……是你？”

我皱着眉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满手是胶水的东方，他眼睛红红的，手里还捏着个VR头显部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