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锤子揉了揉眼睛，麻花辫儿的手指沾满了铁锈。昨晚练完活儿，他寻思着去镇口小酒馆喝两盅，顺道摸摸他那寥寥无几的积蓄。谁能料到，半路碰上几个地痞喝高了，把他刚出炉的铁扳子给偷了。王锤子火头上头，抡起家里磨得锃亮的柴刀就追，结果后来就稀里糊涂爬上了镇子后山。

后山黑漆漆的，林子又密。王锤子酒劲上头，又气得肝疼，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喘气。他摸着胸口，那里还隐隐作痛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。正纳闷呢，突然感觉胸口一凉，低头一看，几片冰凉的、带着金属光泽的鳞片正贴在皮肤上，还隐隐透着一股妖气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锤子瞪圆了眼睛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像是活的。他试着用手一扒拉，那鳞片纹丝不动，反手一捏，却感觉入手沉重，像是铁皮焊上去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脖子上的老母 beads (佛珠) 突然疯狂摇晃起来，发出一阵“噼里啪啦”的脆响，珠子串上的铜钱叮叮当当掉了一地。王锤子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眼皮一翻，眼前一黑。

再睁开眼的时候，王锤子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个半死。他正坐在一家临街的铺子里，脚下是磨得光滑的红木地板，铺子门口挂着四五面招牌，分别是“百草堂药铺”、“李记杂货铺”，而他正坐在铺子最里面的柜台后面，手握一个粗瓷茶碗，正往嘴里灌水。

柜台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马褂、身材滚圆的胖子，下巴上留着几根黑胡子，正死死盯着王锤子。那胖子手里捏着一个黄澄澄的布袋，正是刚才掉在地上的铜钱串。他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抽搐着，活像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还有你……”胖子指着王锤子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你个穷铁匠，怎么敢在这里撒野？我这铺子，方圆十里都独一份！你连门都不让你进，还敢抢我东西！”胖子指着桌上一个摔碎的青瓷茶杯，那显然是刚才王锤子惊慌失措撞的。

王锤子懵了，他这明明在山里坐着呢，怎么突然跑到这铺子里了？难道是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发现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，手指还涂着淡淡的油彩，像是练过书法的。